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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李登輝新冊發表會報導有感 : 論李登輝這個人

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總統李登輝最近公開發表他的新著「台灣的主張」。報界媒体一時爭相報導。筆者手中無此書,但單就閱讀報章的有關刊載就覺得有話要說了。因篇幅關係,本文就限制在評論李登輝這個人。

我們常聽說要「就事論事」,不要「就事論人」。說來有一面之理,但我們也聽說「事在人為」。這也有一面之理。所以如果要兩面兼顧的話,就得到「論事也在論人」的結論。究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而羊毛的好壞與羊本身的健康與否是有直接關聯的。美國人常喜歡以日常的衣食住行來比喻一個人。舉例來說,「 You are what you eat ; you are what you wear; what you drive, . . . 」。 舉一反三,「 You are what you write; what you do,. . . 」 ,也都可以成立。所以本文的「論人」不但是合情合理,也是有西方文化背景的根據。

五月十九日的自由時報美東版刊載了李登輝親筆在總統用牋上所寫的八字名言,「民之所欲,長在有心」。這也是重敘他三年前就職的講詞,也表示這句話對他的重要性。依筆者的看法,這八個字其實是個八股字,因為它給人有一種他是高高在上而俯視世人的感覺,而且也以居高臨下的恣態向他們宣示,「我是君,你是臣 ; 我是天子,你們是庶民」。也就是說他把「我」與「民」完全分開,即吾非民,民非吾也。

又在新書發表會上也報導了李氏擔心他的後繼者是否能夠依照他的政策繼續去推行。他說「真正領導者必須考慮自己不在位時,其他人將會作出何種決策 ? 」以這種口吻在說話是十足的「人治」而非「法治」的心態,而他選擇「在位」卻不用「在任」的字眼也再次顯露他以君王自喻的封建思想。

但,最要不得的是他的假公濟私,偷天換日的作法。這本書是他自己的主張,卻大言不慚地說是台灣的主張。他若不是自認為強人甚至於超人的話,他就不會這麼大膽又不負責地信口開河了。

這幾年來李登輝常常向台灣的基督教徒自喻為台灣人的「摩西」,要引導全民出埃及,過紅海,而住進流奶與蜜的應許之地。台灣教會久等而失望,而終於在最近正式登報否定李氏自喻為摩西的言論。說穿了,「台灣人的摩西」是「民族的救星」的再世,兩者如出一轍。套用當今的一句英文術語,前者乃後者的 clone( 複製人 ) 也。為了要把李登輝自高傲慢的心態做個對比,筆者將引用下面三個外國的實例供讀者參考。

在 1938 年以高票當選的美國總統胡佛 (Hoover) ,雖然因為經濟大蕭條的影響,一生的功名盡棄 ( 史評這是不正確也不公平的論斷 ) ,他在就任公職期間始終都自認是人民的公僕,而非在搞政治者。又他在四年總統任內自願不領薪水,把每年七萬五千元的薪水全部繳還國庫。所以他不但是樂於服務人民的公僕也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義工總統。

1974 年因水門事件而繼承尼克森為總統的福特先生,曾以汽車的比喻說了一句名言。他說 : 「我只是一部福特,不是一部林肯, I am a Ford, not a Lincoln 」。他有自知之明,所以也就不輕言妄動。他的國務卿季辛吉在他本身的回憶錄裡讚揚福特總統是一位心平氣和的好好人「 a man at peace with himself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動盪的後水門事件的歲月裡平靜地把美國的政情疏導過來。

南非的曼德拉在 1994 年當選首任民選總統。在他的就職講詞裡他向人民說「我是你們謙卑的僕人, I am a humble servant of you, the people 」。他在五年任內頗有建樹,尤其是創設了和解委員會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 , 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在種族分離政策下有犯錯的人,不分黑白,凡是勇敢地站出來的都一律給予寬恕。但很可惜也很不幸,因為台灣當局對國家定位的糢糊不清,竟逼得他開殺戒,不得不揮淚斬登輝 ( 與台灣絕交 )!

在此讓我們回頭再看李登輝一眼吧。在新書發表會的報導裡,筆者沒看到有關「新台灣人」的報導。如果他真的在裡面沒有討論,未鼓吹這個口號的話,我們就可以斷言他在去年的市長選舉時所說的話就是完全為了騙票而來的。果真如此,則此可忍,孰不可忍 ? ( 這點有待讀該書而後証實 )

反過來說,如果李登輝當初能把「在位」說成「在任」,把「民之所欲,長在我心」說成「民之所欲,不敢或忘」,把「台灣的主張」寫成「我的主張」等等的話,也不會那麼剌眼逆耳,筆者對他的印象也就會好一點,對他客氣一點。可惜事與願違,他所選用的字眼有如司馬昭之心的顯明而易見。

筆者本身與李登輝素昧平生,更沒有任何私人恩怨。以上是筆者在對李登輝這個人有限度的了解範內所作的評論。如果有不公平或不恰當的地方,請讀者批評指正。多謝 !

( 原載公論報 6/9/1999 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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