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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客觀事實」和「主觀意願」因素分析兩岸關係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歸中國,六月二十八日島內及海外各大都市的台灣人同時舉行了「向中國說 的大遊行。稍後筆者曾以「向中國說 的涵義之綜合與分析」為題,討論兩岸關係的各種可能情形 ( 太平洋時報 8/7/1997 版 10) 。簡言之,客觀事實是有關台灣是 (1) 或不是 (2) 中國的一部份 ? 主觀意願是有關台灣人民要 (1) 或不要 (2) 統一 ? 當這兩個因素湊合起來的時候,就可以產生下列 4 個不同的情形 (2x2=4):

•  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 台灣人也沒意願被統一。

•  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但台灣人不願被中國統一。

•  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台灣人也願意回歸中國。

•  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台灣人卻願意被中國統一。

三年後的今天,兩岸間的關係仍然沒有改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因此就覺得須要再以這個思維架構來討論同樣的問題,希望對問題重點的分析有一點貢獻。

依上述四種情形來看,島內外大部份的台灣人是站在 (1) 的立場,但無可否認的,有少數一些人卻站在 (3) 的立場,也就是所謂「獨」與「統」之別了。

如果同樣以客觀事實與主觀意願這兩個因素,但從中國的觀點來看的話,就可以有下面四種情形 :

•  中國的領土包括台灣,統一是理所當然的。

•  台灣雖屬中國,統一與否要看台灣人的意願。

•  台灣不屬中國,中國沒有權利統一台灣。

•  台灣雖不屬中國,如果台灣人有統一的意願,統一的和談就可以開始。

很顯然的,自 1949 年以來,中國一貫是堅持 (5) 的立場而全然忽視其他三種可能性的存在。非但如此,因為有 (5) 的第一句話,統一方式就變成不計任何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這幾年來島內外有不少學者專家陸續提出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的証據,而其中最賣力的一位是沈建德博士。他首先著手把領土的歸屬關係否定掉,然後也把血緣關係釐清為一邊一國。 前美國國務卿委辛吉開口閉口都說「台灣自十七世紀就屬於中國,所以 . . . . 」。 企業家王永慶聲聲句句都是「我們中國人,兩岸中國人都是同根生, . . . . 」。希望這兩位名人有一天能被沈先生的証詞說服。

從客觀的事實來証明台灣不屬於中國固然可以加強上述 (1) 的立場,依筆者的淺見,對整個大局來看,只能做到有限度的貢獻。中國在面對我們所提出的証據之時,也會提出他們的証據做為反駁。這麼一來就很可能淪為各說各的,也各不信對方所說的下場。也就是說,客觀事實的爭論可能會無限期地延長,到最後只能以「信仰」來代替「事實」。

由此觀之,要解決兩岸關係的問題,「主觀意願」因素是不可或缺而且比「客觀事實」因素更為重要。從上述四種情形來看,第 (1) 情形固然對我們最有利,但如果大家有不願被統一的決心的話,那麼退而求其次的第 (2) 情形也無非不可。這也就是加拿大的魁北克省當今的處境,他們要從一個已經統一的國家分離出去,另成一個國家,迄今還在繼續努力。

如上所述,客觀事實是一個變數,因為一方提出的証據不一定能說服對方,旁觀者也不便或不願插嘴或選邊站,所以這場戲就會無限期地拖棚下去。但是,我們也不難看出,「主觀意願」也是一個變數,其力量的多寡和方向是來自全國人民的意向,所以它能載舟也能沈舟。只有不斷地增加對台灣有認同的人數以及增強這種認同感的力量才能達到不被統一而且能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之結局。

雖然,客觀事實有其不能終止的短處,在任何一個階段它所呈現的証據是我們教育下一代的不可或缺的教材。我們已經有足夠的史料去組織「認識台灣」的教材,很清楚地向中小學生說明台灣自古不屬於中國。反過來說,自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他們也一直教育自己的國民,台灣是中國的一省。君不見被放逐出境而剛來美國的民運人士魏京生,當他被問及台,中關係的時候,他以反射性的快速回答說 : 「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其實有民主素養的魏京生也是大中國帝國主義教育下的產物,在沒有接受新教育之前,他的腦筋也一下子轉不過來。話又說回來,自 1949 年以來,中國沒 一天統治過台灣的政治事實是絕對千真萬確而不容否認的。

寫到這裡讓我記起了一張圖片。最因為「國慶」日和「光復」節,總統府擇佳日做好事,開放給民眾參觀。從電腦網路上筆者不經意地看到在一間辦公室的一片牆壁上掛著一張秋海棠葉的地圖,而一群來參觀的小學生也正好仰頭在注視它。如果由前總統李登輝所主導的修憲已經把台灣的領土訂為「台澎金馬」的話,那麼請不要再自欺欺人,誤導我們自己的子弟好不好 ? 請阿扁總統趕快把那張秋海棠地圖拿下來,而改掛以一張「蕃薯」圖吧 !

結論來說,有關解決兩岸關係的問題,「客觀事實」的史料的收集和整理,有其不可磨滅的作用和貢獻。不過,光是這些史料是不能斷定輸贏的,所以要適可而止。如果我們能在「主觀意願」的教育和宣傳做加倍的努力,有朝一日我們就可以向全世界提出有決定性的公投的好結果。讓我們大家一齊來繼續努力吧 !

( 原載太平洋時報 11/30/2000 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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