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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做堆」的一則學術研究

「送做堆」是台灣的童養媳制度的詼諧簡稱。據說這種形式的婚姻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因此也特別引起國際間學者的興趣。

史坦福大學的巫福教授 (Arthur P. Wolf) 花了將近四十年的功夫,在台灣收集了自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的一萬四千二百位童養媳婦個案做為研究的對象。結果他發現,這些童養女在何種年齡被帶進養父母的家裡和她們在日後的婚姻有很大的關聯。據巫福的研究,三十個月,即兩歲半就是這個重要的分水嶺。在兩歲半以後才被帶進童養家門檻的,她們的婚姻和其他婦女並沒有什麼兩樣 ; 但那些在兩歲半以前被帶進童養家的就有以下幾點顯著的不同 : 一,在長大之後,她們通常抗拒這種婚姻的安排 ; 二,即使同意結婚了,她們的離婚率比一般婦女高出三倍 ; 三,所生小孩的人數比一般的家庭少了四成 ; 四,她們的婚外情高於一般婦女達三倍之多。

對於這些顯著的差異,巫福教授歸因於小時候,即在兩歲半以前,就住在一起的環境會促成發展雙方有如親兄妹的手足之情。一旦這種手足之情開始發展,久而久之就產生自然的傾向把「他」認為自己的親兄弟,因而不會想要與他結婚成家,同時也會覺得要與他「結婚」的想法很不自然。因此就對「送做堆」的安排由衷地產生反感。

巫教授也引用了在以色列的「集体農場」長大的男女的婚姻資料來佐証他的理論。根據 1971 年的統計,一共有 2769 對在集体農場成長的青年結成夫妻,但是他 ( 她 ) 們之中竟然沒有一對是在同一個農場長大的。也就是說,他 ( 她 ) 們的結婚對象都是不在自己的農場一同長大的,而那些生長在同一個農場的男女都早已有濃厚的兄弟姊妹的感情而失去普通男女間所有的浪漫感情和吸引力了。

「送做堆」無疑是台灣文化的特色之一。巫福教授的寶貴研究成果很值得我們在這方面從事社會改革的參考。他的書名是 Sexual Attraction and Childhood Association) 。 在此做間要的報告與讀者分享。

( 原載自由時報美東版 3/3/2001 版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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