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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總統,此言差矣 !

民進黨在四月十日召開臨全大會,討論不分區立委黨內初選的改革方案。會中有黨代表質疑阿扁此舉是「主席擴權」。對此,阿扁的回應是 : 「提名委員會成員要經中執會同意,與主席擴權無關」。 他希望大家不要誤會,矮化與窄化問題 ; 如果有人認為現在有主席擴權的嫌疑,他希望大家提案「總統不再兼黨主席」,問題就可以解決了。據報導,沒有人在當場為此提議,所以總統兼任黨主席沒有構成問題,而不分區立委的提名改革方案也不必動用表決就獲得通過了。

阿扁這一席話很不平常也很耐人尋味。第一,他對自身兼任黨魁的形象顯得相當敏感,所以一旦有人質疑「主席權限」時,他就心不由己地招認這項不平常的政治安排。第二,筆者不清楚阿扁這一席話是一帖「邀請函」或者是一張「挑戰書」。如果是前者的話,這似乎是多此一舉,因為他可以不必等到被邀請便可以自動提出辭呈 ; 但如果是後者的話,問題就開始大條起來了。這種有挑戰性的言詞就不再像在三二○勝選以後他要大家以謙卑與包容對待敗選的一方。他以這種言詞對待自已人反而顯得更加不謙卑也沒包容。

從實際層面看去,阿扁兼任黨主席之後已經有過兩次的地方選舉,也就是花蓮縣的縣長補選以及台北與高雄的市長選舉。除了高雄小勝之外,花蓮與台北都輸得很多,尤其以台北為最。回想這三場選戰,身為黨主席的阿扁曾經投入很多時日為候選人輔選造勢,但戰果可以說很不理想。說一句不客氣的話,總統兼任黨主席在實質的選戰上並沒有產生加碼的作用。 我們不難想像,如果當時是別人在當主席的話,這位主席必定會依循慣例而引咎辭退。但,如果有這麼一個人不識時務而不想引退的話,也必定有人要逼退他的。可是當黨主席也是總統的時候,情形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針對黨主席兼任其他全職的安排,筆者一貫堅持敬而反之的立場。 因此,筆者曾撰文反對謝長廷市長兼任黨魁,後來也為文反對阿扁總統繼謝氏而兼任黨務。在四月十三日的公論報,筆者已撰文呼籲阿扁總統以辭去黨主席為兌現「堅持改革」的首要項目之一。這次因為阿扁總統在四月十日發表上述的言論,所以筆者也就覺得有需要再次執筆做個適時的反應。

阿扁曾經在他的著作「台灣之子」裡確實主張總統不宜兼任黨主席,否則就是在走民主的回頭路。當阿扁就任黨主席的談話裡是如何為自己解圍或自圓其說,筆者雖曾特別注意媒体在當時的報導,卻沒得到任何訊息。但他在書上所寫的白紙黑字是無人能加以抹殺或曲解的。「權力會使人腐化,絕對權力會導致絕對腐化」。這句真理古今台外皆然。我們不只膽憂主席會「擴權」,我們更膽憂阿扁會「腐化」。

阿扁總統在兩年前示意要兼任黨魁的時候,雖然黨內曾有人持異議,但聲音相當薄弱。三個縣市長選舉之後也少有聽到對黨主席之輔選不滿的評論。據筆者的管見,這種不敢向元首提出強有力的異議之現象是蔣家政權的獨裁教育之後遺症所致。這五十年來台灣人雖然已學會向強權與壓迫者據理抗爭,然而大部份的人對自己內部的元首還是保持必恭必敬,唯命是從的態度。如果我們真的要摒棄人治而宗尚法治的話,我們應該完全去中國化,進而趁早奠立健全的民主根基。

阿扁常說他是全民的總統而不只是綠營支持者的總統。我們很贊同這一句話。既然如此,那麼他應該把全心全力都用在為全國的安危,全民的福祉事務上,因而也就不應該再為一黨之私而影響到全民的利益。也只有這樣做才能贏得全國人民和在野黨人士的愛戴和敬重。

後記 : 或許有讀者會覺得選舉才剛過去,五二○也還沒到,為什麼就急著提出這些話題呢 ? 主要原因是,已如上所述,因為阿扁總統在四月十日的有關談話而必須有所反應。或者也有讀者會覺得,這種意見會影響民進黨內部的團結。筆者認為只有在健全的体制之下的團結才是可貴的也才是可行的。不然,黑道的團体不也很注重團結嗎 ? 再則,筆者也始終覺得,提醒阿扁不宜一身兼兩個全職的建言是對的。既然是對的,就應該隨時去做。 英文說 : It's the right thing to do! 而且如果他願意在五二○之前就辭去黨務的話,是再好不過的了。但如果他現在無意卸任,也應該依照黨規在本任期屆滿時就按時卸任。 ( 我們不樂見所謂「余又任,吾三連」現象的重現 ) 。最後,我們慇切地期待民進黨繼續健全地成長與茁壯,但我們同時也必要預防有任何畸型發展的可能性與危險性。筆者此舉僅是盡一份做一個台灣人的責任而已,也是只顧耕耘卻不問收穫。

( 原載公論報 5/11/2004 版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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