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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希的字典沒有「錯」字

筆者初來美時是甘迺迪總統在主政,歷經四十年和八位總統之後換了個小布希在當權。台灣有句俗語這麼說 : 「不怕不識貨,只怕貨比貨」。 如果把「貨」字改為「總統」的話,這句俗語的寓意也可以成立。不過現代的小市民對總統的見識也不比古時老百姓「天高皇帝遠」的認識度好到哪裡去就是了。易言之,筆者對這些美國總統的認識也相當有限,而且人各有異,見仁見智自在意料中。所以在此僅能以個人的觀點提出管見,希望能拋磚引玉而把討論提到更高層次。

這九位總統之中最令筆者欽仰的是詹遜總統,因為他不但簽署了數項重要的民權法案而且曾企圖把美國建設為一個均富平等,和諧康樂的人間天堂 (The Great Society) 。 非常可惜的是他被越戰拖下海,因而壯志未酬就得鞠恭下台。 除了尼克森之外最令筆者不欽仰的就是小布希總統。其主要理由有三 : 一是退稅和減稅的政策加上以拉克之役而導致國庫虧空 ; 二是以「先發制人」的國防政策侵略以拉克 ; 三是事後証明以拉克之戰乃出師無名卻死不認錯。

一,克林頓總統經過了八年的慘淡經營才把國庫由赤字轉變成黑字,可是小布希在接任後的第一年就把它開空了。所謂減稅的政策在雷根總統任內就已經實驗過而造成國庫嚴重空虛的後果。根據最近的報導,這次的赤字財政要等到 2010 年才會減少到一半,但另一半要到何時才能填平,恐怕只有天曉得了。有些人認為把國庫的錢分散給人民是要給小布希的企業界朋友有機會把消費者的錢磁吸到他們的公司去,對他們慷慨的捐款助選也可以做個回饋。阿拉斯加的油礦開發,社會保險的「部分私營化」也都出自同一動機。 小布希這種造成貧富更不均的手法,重蹈雷根的覆轍,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二,這次「先發制人」侵略以拉克是美國近年來國防政策的一大轉變,也就是由防守性轉變為攻擊性的策略。因此「防衛部」實質上就變成先下手為強的「攻擊部」 ; Department of Defense 就變成了 Department of Offense 。這種新政策將會把美國推向以武力改決國際爭端的趨向,因而也將會造成永無寧日的世界新局勢。

三,大家都還記得,向以拉克出師的最重要理由是要尋獲並毀滅美英兩國信以為真的大量大眾殺傷武器。但自從 2003 年 3 月開戰以來美國雖然動用了一千七百名技術人員,耗費了鉅大資源 ( 十億美元, one billion) 去搜查,至今仍然毫無影縱。更有甚者,主辦單位最近已經正式宣佈終結這樁烏有的「掠影」工程,但面對鐵一班的証據,小布希以及其部屬仍然死不認錯,反而使出渾身解數,極力轉移焦點,大放厥詞,說是為了民主與自由而戰的。

小布希這些行徑在表面上看來好像和台灣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或影響,但間接的關係或影響卻是無法忽視的。以下便分別來做個簡要的分析。

一,國庫虧空接下來的因應對策自然是要舉債過日子了。 說來雖難以置信,世界首富的美國當前卻變成了全球數一數二的負債國,而很多比美國窮,生活水準低的國家反而成為美國的債權國,其中之一竟然是我們的惡鄰支那國 ! 眾所周知,欠債的人與債主之間的關係難免會發生變化,從此債戶在談話時不但要禮讓三分,與他人談話時也不敢隨便批評,反而須要替債主說好話。這就表明了為什麼前國務卿鮑爾在最近訪中時的言論是如何的一面倒,把台灣看成一個不是獨立的國家,而新國務卿萊絲近日在國會作証時列舉世界六個極權國家之中有古巴,有北韓,可是就沒有支那。但根據國際特赦組織的報告,在自由與人權的評分之下支那每年的得分都是倒數第一名。 質言之,美國因為向中國借了錢,她就有 ” 義務 ” 替中國說好話,相對之下台灣就得被冷落了。 ( 台灣有一筆很可觀的外匯存底,又如能把錢進中國的方向改變為錢進美國的話,我們也可以變成美國的債權國 !)

二,小布希「先發制人」的策略因為是來自世界唯一的超強國,在國際上她將避免不了「鴨霸的侵略者」之形象,也因而對她產生強列的反感,尤以回教國家集團為甚。這種不良的示範也將鼓勵一些好戰的國家起而效尤,同時也將給中國一個口實,隨時都可以不必顧慮世界譽論而侵犯台灣。「反分裂法」的制定可說是小布希「先發制人」的骨牌效應。

又,美國雖然是個唯一的超強國,可是她只有能力同時在任何地方開闢兩個戰場。在現階段以拉克已經是一個大戰場,終戰之日至今仍遙遙無期。如果她再向北韓或以朗宣戰的話,她將無暇顧及其他地區的爭端,當然也顧不了中國犯台之舉了。所以說,先發制人的策略對台灣也是不利的。

三,美國的情報單位對以拉克內情了解的程度,尤其對大眾殺傷武器的多寡和藏處的情報之缺乏實在令人非常驚訝,也顯然和「世界唯一強國」的形象相去太多而令人憂心。可是更令人驚訝甚至於畏縮的是面對這種事實,小布希卻死不認錯。眾所周知,犯了過錯是一回事,事後如何處理又是一回事。尼克森的水門事件和克林頓的緋聞事件都是在事後處理上面犯了更多的錯誤,因此也耗費了龐大的國家資源,國政也幾乎荒廢掉。媒体也日夜不停地追縱與報導,因而好長一段日子把全國弄成雞犬不寧的局面。相對之下,小布希所犯的錯誤是更甚於這兩個事件千百倍。尼克森和克林頓的錯誤並沒有導致任何生命的傷亡,小布希的錯誤已經導致一千多美軍的死亡和一萬多傷殘者,而無辜的以拉克人民更是傷亡無數。 更有甚者,事後的處理不但不認錯而且還一直錯下去,還繼續在殺傷生靈,耗費資源。將錯就錯,自欺欺人之舉莫此為甚,日後也將逃不了歷史的公斷。

小布希的缺乏誠信又不負責任的作風讓人敬而遠之,當然也不敢對他寄存什麼希望,反而令人產生更需要自強和自衛的警覺。筆者常在想,如果換個像林肯先生這種人在當政的話,該不會造成這種黑白不分,教歹囝仔大小,又令人不齒的局面吧。小布希曾表示上帝要他當總統,但林肯在南北戰爭時卻向上帝禱告說 : 「我們不求你站在我們這一邊,但求你幫助我們站在你那一邊」。林肯還說過 : 「你能欺騙 ( 或愚弄 ) 全民於一時,也能欺騙部份人於永久,但絕不能欺騙全民於永久」。還好美國總統是四年一任,頂多做八年,而台灣人要爭取出頭天已經有四百年的歷史。所以,讓我們堅定信心,對準目標,不怕風雨,不辭辛勞,團結一致地走自己的路,邁進獨立自主之聖地吧。

( 原載公論報 4/5/2005 版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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