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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保險「部份民營化」之我見

身為台美人除了關心台灣的代誌以外,有時也有關心美國代誌之必要。小布希自從連任之後開始推動社會保險 (Social security) 「部份民營化」的法案,最近更是全國走透透,極力向選民推銷這個構想。他說這項新法案是要給人民對儲蓄社會保險養老金的辦法有選項,而且幾乎保証它能夠比現有的辦法得到更高的回收。

筆者自從聽到這個構想的當初就覺得很不對勁,又在經過四,五個月來再聽取更多的談話之後,乃然覺得不以為然。所以就撰此文來評估小布希構想的三點錯誤 : 一,對股市不實的評估 ; 二,對民心缺泛了解 ; 三,對國事不具誠信。以下就逐點來加以分析和說明。

對股市不實的評估 : 為便利討論起見,這裡將使用幾個假設的數目字。在現行的社保制度之下,一個工作者每月要從薪水裡被扣除 10 元做為社會保險金之用,而在 65 歲退休的時侯每月可以領取 100 元的保險金。小布希說人民可以選擇繼續現行的辦法或者選擇每月只被扣除 7 元而把其餘的 3 元自己投資到股市。 他的設想是這種「 7 元公保 3 元自保」的新辦法在退休的候時能夠每月從政府領取 70 元的公保金,同時也能夠獲得 35 元的自保金,合計每月可以得到 105 元,比現行全部公保的人每月可以多拿到 5 塊錢。

眾所周知,股市是一種經常在「起起落落」變化莫測的東西。雖然根據專家的說法,長期性的投資會比較有利,世界上卻找不到任何專家願意擔保你一定會賺錢。那麼,顧名思義這種每月扣除的 3 元是用來「投資」而不是用來「保險」的。小布希沒有說也不敢說在退休那時如果在新辦法之下每個月拿不到 100 元的話,比如說拿到公保 70 元私保 25 元共計 95 元,公家會發放 5 元的補貼金給你。質言之,他頂多只能「希望」在你退休的時侯每個月能夠得到 100 元以上的退休金就是了。可是這和開一張空頭支票有什麼兩樣 ? 總而言之,小布希對股市偏高的估價是過份的樂觀,和事實有落差,所以可信度不高,甚至不可採信。可是有一些人會為了「小貪」就玩起「 7 元公保 3 元自保」的遊戲來,終於落個「更窮」的下場。那時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對民心缺乏了解 : 一個人在年輕時不但精力旺盛,願意勤勞工作而且也不怕冒一點風險,可是一到了 60 歲的關頭一切就不免緩慢下來,同時想法也變得保守了。在退休的生活裡,對很多人來說最快樂的事就是不必再為日常生活的需要而操心而且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也就是所謂「含飴弄孫」的景象了。在這段年日裡中上階級的人除了社會保險金之外還有其他經濟來源,比如原服務機關的退休金等,但對中下階級而言每個月的社會保險金常常是最重要的收入。小布希的「民營化」法案對這些人會造成每月不定額的社會保險金,讓人民不能有一個穩定的開銷計劃,硬是要老人家在晚年還為了日常生活而操心甚且失眠。這種做法實在太違反人之常情又愚弄長輩了。 小布希生長在優裕的家庭,是一隻飼料雞,一朵溫室花,不知民生疾苦為何物。 尤有甚者,據最近的報導,很多民營機關的退休制度也一直在走下坡 ; 相對之下,社會保險金就變成每一個家庭更重要的經濟來源了。又如果對以拉克之役不早日結束的話,內政的大勢就更不被看好啦。

對國政不具誠信 : 總統是一國之元首,他的職責之一是要想辦法增加人民的福利,提高生活品質。 在社會保險制度裡面他的職責是應該把保險金的餅做得更大,可是他不但不這樣做反而一來要把餅做得更小,二來要民營企業替他把餅做大。這是一種當下企業界在流行的「企業外放, outsourcing 」行徑,小布希竟然也想把它帶進中央政府來使用,讓民間企業插手干涉國政。 他這種想法既有「總統塞責」的嫌疑,也有「政府無能」的暗示,兩者都大大要不得也。杜魯門總統有一句名言說 : 「如果你受不了廚房裡的悶熱空氣,你就不要當廚師嘛 ! 」 (If you can't stand the heat, get out of the kitchen.) 這句話的原意是指從政者要不怕被批評被攻擊,但也可以用來表示不認真工作的廚師應該退出廚房。 小布希佔了總統的位子卻好像不願意或者不相信自己可以為人民爭取更多的福利,實在是遺憾之至。

最近幾個月來有不少政論家對小布希這個構想提出評論,其中的共同點是說小布希的動機是要為他有錢的朋友製造機會從股市賺到更多金錢。但這次要賺的錢是小市民的血汗錢,因而給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國庫通私庫」的感覺。又大多數評論家對前不久才通過的阿拉斯加石油開發案的看法也是認為小布希是為了要讓他石油界的朋友有機會從中得利才提出的。看來小布希的嘴巴說他是全民的總統,但手裡做的大都是為了有錢的親戚和朋友而著想。曾經在 2000 年大選期間把自己定位為「慈悲的保守主義者, Compassionate Conservative 」的小布希在選後就不再提起這個名詞,同時也似乎沒有名附其實地有所作為。從上述的跡象看來,小布希恐怕將以「愛心不足,視野短暫,動機可疑」為收場。還好民間對這個「部份社保民營化」的構想反應不隹。反過來說,如果小布希有足夠的遠見,膽識和魄力而提出「 10 元公保再加上 3 元自保」的構想的話,其意義和人民的反應就會很不一樣。現在只希望他所提出的構想不會在國會過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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