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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使用教會羅馬字?

近年來有不少人對台語拉丁化的拼音字發生興趣,進而發明一套新式的拼音系統。這種現象可說是「學術上」的好事,但是在「實用上」就不一定是好事。筆者從小有機會學習教會羅馬字,不過在最近也花時間研讀過幾個新的拼音系統,但到頭來還是覺得教會羅馬字最實用,也最有保存及延續的價值。本文筆者將儘量以客觀的立場來述說要用教會羅馬字的主觀理由。

一、「歷史淵源」:從無到有的啟蒙功績。十九世紀中葉清朝被逼開放門戶,西洋的宗教界人士也來到台灣做傳教的工作。那時因為雙方在語言上的隔閡,而且島上大部分住民的漢字知識非常有限而且學來不易,因此容易學習的羅馬拼音字就應運而生,而且無論信不信基督教,凡是願意學習的人都蒙受其益。這項創舉對當時台灣來說是從「口傳文化」轉變到「文字文化」,從「無記史」進步到「有記史」的階段,同時也是為「大眾教育」的鉅業推出一大步。

二、「文獻的存在」:能夠繼續擴建台灣的文化。馬雅各醫師一八六五年從英國渡海來台,創西洋人在台傳教之首舉。不幾年之後就有羅馬字「讀本」的問世供人學習,繼之就有「新約聖經」的翻譯供崇拜之用,而後又發刊今日《台灣教會公報》前身的《台灣府城教會報》 做為「社區」裡傳佈信息的大眾媒體。幸虧這些有如一塊塊磚頭經年累月地被堆砌成屋的羅馬字文獻都還保存得很完整,只要你懂得這一套拼音字,就能夠藉這些文獻去了解一段台灣人在本土生活的事跡,進而也可以繼續去記載此後台灣人永續發展的輝煌歷史。

三、「邊際效用的功能」:第一套拼音系統最有用處。第一套拼音系統對大眾的文字用途最為廣泛,第二或第三套就大大不如了,更何況使用者還得先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學習第二與第三套拼音系統!如上所述,台灣的第一套拼音系統已經存在一百多年了,所以這一套拼音字是最能夠發揮台灣人母語的文字功能,也最能夠幫助我們了解這一百多年來我們的祖先在台灣奮鬥的歷史。

四、「發明與專利」:不等同於成品的行銷。一套新拼音系統的發明雖然不必經過專利局的審查,但也需要經過一段試用的過程和民意調查才能確定它的實用價值。也就是說一套新拼音系統的問世不能馬上就和已經使用多年的拼音系統「相提並論」。再說這些新系統都還沒有或者只有很少「文獻」可供讀者欣賞和評鑑,所以也不能和已經使用多年的拼音系統「等量齊觀」。易言之,一個新的「專利」是很難和一個行銷有年的「成品」相提並論,更難把兩者等量齊觀的。 教會羅馬字是一個不容否認的「成品」;其他的拼音系統在當前只能算是「專利」而已。

五、「系統內的改進」:需要最低的社會成本就可更上一層樓。教會羅馬字雖然是最古老的拼音系統,但並沒有「倚老賣老」而一成不變。歷年來它曾經有過數次的修改,而且當前所使用的版本也還有改進的餘地。舉個例子來說吧,當前所用的複合母音 oe 很可能改以 ue 比較來得恰當。但是,很明顯的,這種在「系統內」做改進的「社會成本」是比任何以「新系統」來取代的成本低得很多,諸如使用的人很快就能夠「再學習」改進了的部分,印刷方面也只需稍加改進就可以勝任。

教會羅馬字不是今天才誕生的,而是已經有了一百多年的建造歷史。我們既然有了一座百年的「羅馬城」,為何現在突然要棄城而浪費時間又勞民傷財去另建一座新城呢?

( 原載教會公報 7/25~31 ,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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