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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謊言」一書讀後感

周敦人

「旅遊指南」是一種方便旅客在事前做準備,在旅途中做響導的手冊。如果「拒絕謊言」是一本旅遊指南的話,它是叫你為什麼不要去中國的一本好書!

今年三十二歲的作者余杰是當代中國傑出的自由派知識份子,擁有北京大學中文系學士與碩士學位。還在北大期間他就出版了第一本書「火與冰」,並且一舉成名。「拒絕謊言」收集了作者在2000年到2002年間在香港發表的政論。全書分三部份: 政治觀察(21篇),文化思考(24篇),中國與世界(17篇); 外加兩篇序文和「自由與陽光」一篇為跋。這本不能在中國本土出版的書揭發了中國境內種種腐敗和諸多弊病; 有的是作者親身的經驗,有的是有關親朋的遭遇,有的是基於作者的見聞和閱覽。

憑心而論,有不少在書上列舉的亂象在今日的台灣民間也可以看得到,所以可說見怪不怪。但最令人驚奇而且在台灣看不到的是中國政府本身就是集行政,立法與司法於一身的犯法集團,再加上官員公私不分,官官又相護的無法無天行徑,實非世界任何國家所能比爛的。

大部份讀者,包括筆者本身,對中國的認識和隨之而來的厭惡感大都來自它對台灣文攻武嚇的直接感受,不必我們浪費時間再去做進一步的認識。這次有機會閱讀這本書,令我加深了對中國醜惡的面目之認識。質言之,中國的上下官方和大眾民間到處都找不到「誠信」二字。因此,余杰就以「拒絕謊言」發難。

以作者本身的遭遇來說,在取得碩士學位之後他決定到一家研究機構工作。在和該機關以及其上級機關和北京大學之間所簽訂的三,四張合約之後,作者很興奮地跑到該機關報到,但此乎意料地竟被拒於門外。 雖經多次詢問為何被拒絕卻無法得到回答; 再經律師陪同到仲裁部門按鈴申告時,卻一再被推諉,最後竟稱現階段還沒有能夠為該研究機構做仲裁的單位而不了了之。因此,一直到今天他只能依靠投稿和寫書來維持家計。

由此觀之,一個中國人雖然手上擁有白紙黑字的正式文件,到頭來只是廢紙一張罷了。反顧一個「台胞」在中國的處境,他怎能奢望比中國的國民得到更優厚的待遇呢? 一般台商都認為中國是「同文同種,勞工多,工資低」的人間樂土而一窩蜂大膽西進,卻因為對「不同文化,不同制度」的無知而淪落為與虎謀皮的可憐下場。台商與中方的簽約明明是保証「雙贏」的非零和遊戲,卻偏偏在中途被變更為「你歸零,我總和」的零和遊戲。這便是缺乏誠信所產生的明顯後果。難怪最近在台灣出現了「台灣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的組織,而其成員,高為邦,也出版了「投資中國你必須知道的陷陷」的手冊。

作者余杰歎息「六四」事件之後,北京大學的「相容並包,思想自由」之「五四」傳統已經盪然無存,整個學府幾乎變成官方的傳聲筒,尤以經濟系為最。讀者還記得一個從離島偷偷地游到對岸的逃兵,然後由林正義改名為林毅夫的小子嗎? 他的臭名也出現在書上第123頁。原來他的「成就」是來自幫助官方假造數字,是一介御用奴才教授而已。換言之,中國官方的數字大都是自欺欺人的東西。

台灣已經有不少年青學子到中國去求學,而且似乎有蔚成風氣之勢。筆者擔憂的是當他(她)們學成歸國之後,這些院校有一天會發出如下的公佈:「某台胞自稱持有本校某年度的畢業文憑,但經校方查閱學生歷年的檔案卻查無此生之任何記錄。由此可推斷,該台胞乃一派糊言,其所持「文憑」應屬偽造,是故應將之沒收並且嚴加查辦」。到那時欲哭已無淚矣!

與上述的現象相「映輝」的是有不少來美國的中國研究生是持偽造大學文憑,灌水的成績單和膨脹的托福之類的考試分數才能來的。 來美國之後這些學生在學校的不良表現不久就被發覺而帶給美國教育界不少頭痛和麻煩。 這則話雖非出自余杰的書,是一位在美國教學多年的台灣人教授面告筆者的。 視此而類推之,中國的腐敗毒素也正在向世界各地蔓延。

因為篇幅的關係,在此就讓我引用兩篇序文的片段來概括中國腐敗的面目。 「中國現代的集權專制代表的只是特權集團的利益,他們的道德態度是普遍的虛偽與自欺,他們總是要說謊,只有說謊與維護他們的利益才是一致的。 明白了這一點,我們就會理解余杰公開提出「拒絕謊言」的意義。」 (包遵信:「一個知識份子的道德良心和勇氣」,頁5) 「凡獨裁者皆是最大的謊言制造者. . . ,中國的傳統文化和獨裁制度已經把人性扭曲得面目全非,以至於連做人的起碼底線都被踐踏,人性的基本自律變成險象環生的畏途。」 (劉曉波:「在日常生活中拒絕說謊」,頁9) 這些話是兩位誠實的中國人為自己的國家做診斷之一瞥。

記得前民進黨主席林義雄先生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許)信良兄,連戰的錢不能拿!」。在這裡讓我仿效林先生說一句話來作結語:「台灣鄉親,(今日的)中國千萬不能去!」

(原載公論報10/12/2005 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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