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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耶穌的孝道觀 ~ 董芳苑

[原著]

[henry]於2010-10-04 17:46:48上傳[]

 

論耶穌的孝道觀

馬可福音三:31-35                    

當下,耶穌的母親和弟兄來,站在外邊,打發人去叫他。有釵h人在耶穌周圍坐著,他們就告訴他說:「看哪,你母親和你弟兄在外邊找你。」耶穌回答說:「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弟兄?」就四面觀看那周圍坐著的人,說:「看哪,我的母親,我的弟兄。凡遵行 神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姊妹和母親了。」”

引言:

  長老教會向來就有慶祝「母親節」之傳統,藉以鼓勵子女孝敬父母。在此用《馬可福音》(三:31-35)的故事,來思考「耶穌的孝道觀」,以做現代為人子女者之省思。

  對漢人的社會言,「孝道」的確深受孔夫子思想的影響,所以民間有“百行孝為先”的傳統信條。因為基督徒的家中沒有「公媽」牌位,也不崇拜「祖先」,所以被外人誤會至深,認為基督教是個「不孝」的宗教。事實上基督教不贊同這種視“死之祭”為一種孝道之行為,而是強調“生之孝”為家庭倫理之所本。如同俗語所謂:“在生喫一粒豆,卡好死後孝豬頭”。為此,基督教有關“生之孝”之強調,勝過“死之祭”。《舊約聖經》的摩西『十誡』開宗明義於第五誡強調說:“要孝敬父母,好使你在我(上主)要賜給你的土地上得享長壽”(出埃及記二十:12)。使徒保羅同樣重複摩西『十誡』的第五條誡命之精神,教導以弗所教會的兄弟姊妹說:“你們做兒女的要聽從父母,這是基督徒的本份。要孝敬父母,你就事事亨通,在世上得享長壽,這是第一條帶有應釭獄|命”(以弗所書六:1-3)。明白其中的重要教訓,就教外人士絕對無理由譏笑基督徒為不孝之徒。至於對已逝之先人(公媽),基督徒的紀念方式更為徹底,那就是「族譜」之設置。這點正是《馬太福音書》(一:1-17)與《路加福音書》(三:23-38)明載兩個“耶穌的家庭族譜”之理由所在。

一、經文的故事

  《馬可福音》(三:31-35)的故事,其他的兩本「福音書」也有所記載,即《馬太福音》(十二:46-50)及《路加福音》(八:19-21)。不過其內容細節,不如《馬可福音書》這位作者的詳細。故事言及:耶穌在加利利省某一個鄉鎮(可能是在迦百農)宣講「上帝國」的福音。那時因為耶穌的名聲遠播,各處的人都來找他。也有親人出來阻止他的宣教活動,因為隨便聽信別人說到耶穌被「別西卜」(鬼王)附身而發狂的惡言(馬可三:20-22)。此事可能被其母親馬利亞和兄弟聽見,他們就來探望耶穌。有一群圍坐在耶穌身邊的人知道此事,就對耶穌傳達母親與兄弟找他的消息。其時耶穌以機會教育的方式來強調其“上帝國孝道觀”,公然質問聽眾:“什麼人是我的母親?什麼人是我的兄弟?”於是耶穌環視周圍的聽眾說道:“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與兄弟。因為凡實踐上主旨意者,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

  如果按照故事的內容看來,在儒家影響下的台灣社會人士,必然會對耶穌的言談產生很大的誤會。理由無他:耶穌的言談超出漢人傳統家庭主義(family-ism)孝道倫理之強調。也被認為太不尊重母親,甚至有「不孝」之嫌疑。關於這一疑問,將在“耶穌的孝道觀”這個段落加以討論。

二、檢視傳統的孝道觀

  台灣社會傳統的「孝道」觀念,顯然受到「儒教」與「民間信仰」之影響。因此牢不可破,也影響人踏入教會之門的勇氣。

()儒教之影響

  「儒教」有一冊專講“孝道”的文獻,叫做《孝經》。它給「孝道」所下的定義是:“身體膚髮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又說:“夫孝,始於事親,忠於事君,終於立身。”而這些大道理,均不出於孔夫子的教訓:“孝悌也者,其為人之本歟”(論語)。不過《孝經》也有比較合理的說法:“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孝,何以別乎?”然而下面的教訓,則需要加以批判:“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中庸篇)。又說:“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論語)。而這類“事亡如事存”及“祭之以禮”的說辭,就不是“一神信仰”的「基督教」所能夠接受的。何況《孝經》之論點於現代民主社會言,也必須嚴格加以批判,否則將是一種負面的教育〈孝道觀〉。

()民間信仰之影響

  台灣民間信仰(包括「道教」)也繼承「儒教」那種“事亡”(拜公媽)之傳統,而且視其為「傳宗接代」所不可忽略的“香爐耳”(拜公媽即孝道之強調)。

1.傳宗接代是大孝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孟子)的說辭,原來只是「養兒待老」之理想強調。可是「孝道」經過“宗教化”加工之結果,就變成每個家庭都要求為人媳婦者非要生個男孩來「拜公媽」(傳宗接代之「香爐耳」)才算是「大孝」,否則即「不孝」。結果害慘了那些生下女孩之婦女受到翁姑之打壓,甚至鼓勵兒子要納妾傳其後代。

2.喪事舖張的偽孝

  釵h台灣人平時跟本不顧父母生存之死活,一旦為雙親料理喪事卻表現出十分舖張,藉以表示孝順。如此之「偽孝」很不足取,因其非出於真正之孝心,而是出於「面子」的問題。

3.祭祀公媽非出於真孝

  公媽之祭祀才能維持祖先血脈,使其能夠「永生」。否則一旦疏忽公媽之祭祀,傳統上台灣人認為他們便會淪為「餓鬼」與「孤魂」。由此見之,「拜公媽」(祖先崇拜)於表面見之似乎是傳統「孝道」之表現,其實係出於“懼怕亡靈”之心理。這點也是引導人入信「基督教」最困難之處,因為害怕逝去先人從此變成餓鬼與孤魂!

三、耶穌的孝道觀

  生為猶太人的耶穌,一定清楚摩西『十誡』第五條誡命所強調的孝道精神。也一定知道那些打罵父母者,按照摩西的律法是唯一死刑的教訓(見:出埃及記二十一:1517)。舊約之《箴言》有關子女如何孝敬父母也有如下的重要教訓:必須聽從與孝敬父母,善待父母、取悅父母、以父母為榮(見:十七:6,十九:26,二十:20,二十三:2225)。然而在「四福音書」(馬太、馬可、路加、約翰之“耶穌傳”),卻凸顯耶穌的言談往往超出親情,因而被讀者誤解耶穌的孝心。其實耶穌是一位十足之「孝子」,下面之分析就能夠明白這一點。

()耶穌是孝子

  耶穌是一位孝子,因為他和咱一樣有雙親。下列兩則證言可以為例。

1.斥責經學士與法利賽人不孝

  有一次「猶太教」的經學士與法利賽人指責耶穌的門人不遵守祖先遺傳時,耶穌的回應很直接,認為他們慣於違背上主的命令因而表現出不孝行止:“上帝說,要『孝敬父母』。又說,『咒罵父母的人要受死刑』。你們偏偏說,若有人將奉養父母的東西當做祭物獻給上帝,他就用不著孝敬父母。這就是你們藉口傳統而因此抵消了上帝的話。”(馬可七:1-13,馬太十五:1-6)。由此可見,耶穌的孝道觀勝過猶太教的經學士與法利賽人。

2.盡到長子之責任

  耶穌在家盡其長子職責,至少有三十年之久。之後進入他的公生涯,開始宣揚“上帝國福音”。可是在三年半久的傳福音生涯中,他依然是一位孝子。這點可以從他在十字架上所說的話:“媽媽,看,你的兒子”,以及將母親交代其門人:“看,你的媽媽”(約翰十九:25-27)的這兩句話,去領略耶穌這位為人(馬利亞)長子之孝心。因此可說,耶穌實在留給後代一個“基督教孝道觀”的好榜樣。

()耶穌是神子

  耶穌不但是「人子」,也是「神子」。而做為「上帝國」發言人的“神子耶穌”,他的言談當然超越了「親情」。因此耶穌才會公開宣稱:“凡實踐上主旨意的,就是我的兄弟姊妹與母親”的話。下面的一些故事,也可看到耶穌是「神子」之超然立場:

1.十二歲時在聖殿的言談

  耶穌十二歲時隨同父母上耶路撒冷守『逾越節』,因為和聖殿中的猶太教神學家熱情談道而沒有跟隨父母返家。三天後父母在聖殿找到他時,耶穌的回應是:“為什麼找我?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應當在我父親的家裡嗎?”(路加二:41-51)。最後耶穌也順服父母,和他們回到拿撒勒居住地。

2.迦拿婚宴對母親的回應

  一次耶穌在迦拿親戚家裡和母親一同參加婚筵。因為主家的「酒」用完,母親向他轉告此事,意欲請他協助來保留親戚的面子。其時耶穌向母親馬利亞的回應是:“婦人(媽媽),請你別勉強我做什麼,我的時間還沒有到”(約翰二:4)。最後耶穌還是聽從母親之建議,用排在門口潔淨用六石缸的「水」變成了XO的陳年「美酒」使主家繼續待客。

結語

  從上面所探討有關“耶穌的孝道觀”見之,就會明白跟隨基督的你我之「孝道觀」不可僅局限於「父母」,也要擴及於「上帝國」的大家庭中。當然基督徒要先予孝敬天父,而後孝敬父母。因為基督徒的孝道觀也和耶穌一樣,應當擴及於「上帝國」這個“生命共同體”的人類大家庭中,不是單單孝敬具有血緣之父母就夠。也就是說,基督徒勿倣效儒家所強調的「家庭主義」〈family-ism〉之孝道觀。因為這類“孝道觀”將導致“同姓相容、異姓相斥”之紛爭,永遠阻斷「上帝國」這一“生命共同體”(或「世界村」)之實現。但求上主祝福天下所有的母親,因為她們是餵養兒女長大的上主最好的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