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片(阿片)

鴉片在台灣稱為阿片,在清國人稱為洋藥,它是原語阿拉伯語的「阿芙蓉」轉稱。一八四○年的鴉片戰爭,滿清戰敗使中國大開鴉片之門。台灣當時也與中國一樣全島公然販賣、吸食鴉片。
日人在一八九五年佔領台灣後,對鴉片之處理是採取寬鬆的態度。原因則是四處皆有反抗的義民軍,如何盡量不引起增加反抗事件是首要的。故鴉片到了一八九七年採用漸禁政策。也就是只要吸食者來登記取得吸食証者,即可得到阿片並以官價供應,同時也切斷了新鴉片吸食者。在一九○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第一號御用紳士辜顯榮就任鴉片煙膏總批發人,台灣鴉片進口是由日人的三井物產公司所獨佔。
從一八九七年有吸食特許者五萬人,但在一九○四年卻新給特許三萬餘人,一九○八年又特許一萬六千人,每年皆有增加特許人數,至一九二八年總共追加特許計有十七萬餘人。這種每年皆增加特許引起台灣有識之士的反彈。鴉片的專賣收入,獲利極高,最高時曾佔全部台灣專賣收入的六十八%。
如此實施了四十年的鴉片政策,引起由林獻堂、蔡惠如(請參閱p101)所領導的新民會在一九二八年向日本政府提出控訴。指出專賣局負責製造,地方官署司掌配給鴉片,警察負責取締非法鴉片。如此三頭馬車各取其利當然特許人數增加,對三個執行單位十分有利。而演變成殺人不見血的阿片毒化台灣人事實。從另一方面來看,在日本佔據廈門時,命汪精衛設立鴉片公賣局,又設置倒舖間,有臥床,吸食者川流不息,一時鴉片成為在中國日軍佔領區交際場合請客中的大禮。在阿片館中即流行一句話〝阿片繳酒飼查某”(繳意搏繳、賭搏之意,亦可意攪、攪和)。因年年皆可增加阿片的特許証,故有錢的人為了減少警察的干涉,常常以擁有特許証來進出阿片煙館。
一九二九年的元月,台灣總督府頒布「改正鴉片令」,重新發給吸食者許可證二萬五千人,如此可讓這些依附在阿片大賺其錢的特權份子依然大發利市。這項法令頒布之後,引起全台有識之士的憤怒。
台灣民眾黨領導人蔣渭水見日人的台灣毒化政策不停止,於是以台灣民眾黨的名義向總督府提出抗議,又打電報給日本總理大臣及拓務大臣,最後認為唯有訴諸日內瓦國際聯盟(聯合國的前身),才能有效遏止「鴉片毒台」,於是拍發電報給國際聯盟,控告日本當局准許台人吸食鴉片。文稿由張月澄(請參閱p100)譯為英文,在一九三○年一月二日晚間八時左右由蔣渭水的十七歲學生兒子蔣松輝拿去電報局,在晚間送去是因猜測懂英文的高級職員業已下班,而剩下只懂二十六字母的辦事員,因此將電報經由日本的系統成功發出。其電文為「日本政府此次對台灣人特許阿片吸食,不但為人道上的問題,並且違背國際條約,對其政策進行,希速採取阻止方法,代表台灣四百萬人之台灣民眾黨。」
國際聯盟的國際鴉片調查委員會因此於二月十九日派遣極東阿片調查委員十餘名,前來台灣。台灣總督府得知國際聯盟調查員將來台調查,為了掩飾以三百圓買通台灣文人執筆,故由連雅堂(1878- 1936,即連橫,著台灣通史)發出撰文曰:「台灣人之吸食阿片,為勤勞也,非懶惰也。為進取也,非退守也。今能享受土地、物產的利益,是先民開墾的功勞,而先民得以全力開墾,正拜鴉片之賜。…鴉片不僅無害,甚至還被稱為長壽膏,是有益的。」,又說:「此次再請特許者二萬五千人(即本年增加許可吸食鴉片者),不過佔全人口二百分之一強爾,無大關係,亦不成大問題,又何事議論沸騰哉?」 如此「鴉片有益論」的論調在御用報紙「台灣日日新報」上發表。
連雅堂不為台灣人,反而為日方辯解蠱惑台人,禍延子孫,在發表「鴉片有益論」後,台灣的知識界對他失望極了。連雅堂原是屬台中「櫟社」的社員,該社決議讓這思想上,言論上要毒化台灣人的連雅堂開除會籍。 連雅堂在眾怒之下不得不在一九三○年三月離開台灣。
對國際聯盟的介入引起台灣總督府對蔣渭水的民眾黨恨之入骨,沒有多久就找到機會將民眾黨以政府暴力禁止結社。
在中日戰爭期間,日本軍部以麻藥為侵略中國的手段,美其名為「王道」、「東亞新秩序」,有系統和有組織的生產和販賣鴉片。一九三三年五以的塘沽停戰協定,日本以武力將熱河省併入於「滿州國」,熱河省成為罌粟栽種地,在一九三八年的鴉片輸出量達三百十五公噸。自日軍入侵後在華北、華中、華南利用傀儡政權公然販賣鴉片,對麻藥採取鼓勵和放任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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