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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生物科技之教父──洪伯文博士

[原著]

[2009-11-20 20:40:52]

 

美生物科技之教父──洪伯文博士


李彥輝


  這是美生物科技業鉅子,生產紅、白血球激素聞名之Amgen及產比偉哥Viagra還持久之壯陽藥「犀利士」CialisIcos兩家公司創辦人拉斯曼Rathmann對洪博士之尊稱。


洪伯文博士,台美科技界聞人,2001年台美基金會科技工程得獎人、美伊利諾州密里根大學Millikin University生化學士(1956)、普渡大學(Purdue University)生化博士(1960)、密里根大學榮譽科學博士(2001)、台灣成功中學(2001)、美普渡大學(1994)傑出校友。美西北大學生化兼任教授、史丹佛大學醫學院訪問教授及哈佛大學生物醫學研究員。歷任亞培製藥公司Abbooh Lab高級研究員(1960-1974),主任(1974-1981)、馬利蘭貝塞達研究室Bethesda Research Lasb.總經理(1981-1982)、惠氏製藥公司Wyeth-Ayerst Lab分子生化物研究主任(1982-1988),助理副總裁(1988-1993)及殊譽研究員(1993-退休),回台創設環球科技Global Biotech出任董事長,    且又在美設立RDNA Corporation。除此外,受聘為美衛生部疫苗顧問、台灣國家衛生研究院醫療生物技術諮詢委員、聯合國工業開發組織顧問、美國國家疫苗決策委員會委員、美國防部顧問、普渡大學校長顧問委員會委員和密里根大學校董等職。


  他一生多彩多姿,我和他認識是在1972年伊利諾州湖郡Lake County, IL之華人春節晚會上,從此我們兩家除在湖郡外,住居在馬利蘭州華府附近及大費城郊區均常來往。


  據他說,原籍南投草屯,他生於1933930日,父(洪耀勳教授,東京帝大哲學學士,台北帝大哲學教授、北京大學哲學教授、台大哲學系主任),母吳綉進。出生前雙親已命名好「麗娜」因已有兩子,盼有一女。不料生下後是男孩,差一點為好友駱水源(台灣工業銀行董事長駱錦明之父)夫婦所抱養。生在台士紳辜顯榮(辜濂松之父)台北市迪化街家,樓下住有一位常來他家串門之妙齡少女李寶珠,後來成為實業家王永慶之如夫人。


  他小學在北京西城尋常小學(後改西城日本國民學校),因他父親任教北大,1945年日本投降,他只上完五年級,還差一年。洪教授認為乾脆跳級讀北京初一,從而開始洪博士求學生涯之三次跳級,與美歐巴馬總統從政經歷之三級跳可媲美。返台後,插班入成功中學初二,初中畢業首名成績考上該校高一。1951年高中畢業考入台大醫預科。在成功中學,他雖學業成績超群,但惡作劇,頑皮也出了名。頭一次用同學林重遠(後國防醫學院畢業,芝加哥大學麻醉科教授)之 紅墨水朝女老師屁股甩出墨汁,差點被開除。初三時,他又用小石頭丟經過窗邊走在走廊上的倒楣鬼,正巧是訓導主任李季。原本會開除,沒料到家長是李主任就讀北大時之老師,乃網開一面。經此教訓,洪博士還不收斂頑性,高三時和同學張武林互射橡皮筋,不知何因張同學竟轉移目標朝國文老師白文卿之頭射去,以致被開 除。雖是筧橋空軍烈士之子,但校長潘振球也無法求全而予以通融。所幸張武林以同等學歷考上台大電機系榜首,畢業後留美深造,是最早設計出飛機目前使用之起降裝置。不然洪博士必會終生遺憾。經此大禍,洪博士之惡作劇才結束,痛改前非,專注於學業。如此差點被成功中學開除之頑皮學生,於200111月將所得台美基金會第十二屆人才成就獎──科技工程獎全部獎金捐獻母校,設立獎學金嘉惠學弟,受校長鄭英敏頒感謝狀。


  伯文兄考入台大醫預科(當時還沒有保送制度,1954才開始)升上醫科三年級時,因所修生化得99分,乃對基礎醫學感興趣。不過生化董大成教授告訴他,在台灣目前環不大可能有好的研究成果。適逢台灣讓高中畢業生出國留學,且獲得美教會大學密里根大學Millikin University全額獎學金且認定在台大所修之科學課程,可插班入大四修人文教育學分。因此他乃參加在鳯山之短期四個月留學生軍訓與陳履安(陳誠之子,後任教育部長、國防部長、監察院長、總統候選人)、孫良成(孫元良將軍之子)、王德碩上校同期。於1954年搭克林夫蘭總統號經過21天航行抵達美西舊金山,再乘兩天火車到芝加哥轉車到密大,開始在美生活。


  在大四時寫期終報告,指定為有關莎士比亞之文學評論,當時剛來美不久,英文讀寫還不大好,怎麼能體會莎翁文學名著而評論。伯文兄靈機一動,向在日本之親戚託買寄來莎士比亞日文學者之評論,將之摘譯呈交,使從未讀過東方人眼光中之莎翁作品的教授大為警訝,而給了 “A”,順利過關,瞞住了教授。2001年返校領取D.Sc.時,洪博士在演講時誠述此段剽竊之往事,並說幸好那位教授已不在人世間,否則學士學位或會追繳回去。


  密大畢業後,得到印州普渡大學所給之研究助理獎學金Research Assistantship(RA)進入生化研究所,師從猶太籍巴納艾克薩洛德Bernard Axelrod教授,攻讀Ph.D.


  四年學成後,應聘到北芝加哥North ChicagoAbbott Lab.擔任生化研究員,於六個月內發現一種新之紅黴素,命名「洪氏Mycins」。後來改研分子生物學來探討生命體,發現20面體(icosahedral)之「Q Beta」病毒,並將之重組復活和Dr. James Watson(諾貝爾獎得主)之另一病毒「F2」異曲同工。有天和同事林仲梅博士在公司餐廳,午餐時想到以三明治方法,亦即後來之放射性免疫定量法Radioimmunoassay(RIA)來偵測B型肝炎病毒。他也就身先士卒,被抽血驗試,竟出乙型肝炎抗原HbsAg陽性,也就是帶原者,除不適合輸血外,還會有傳染性,如變成慢性,或有機會致成慢性活動性肝炎Chronic active hepatitis,再惡化成肝硬化,甚或直接為肝癌,尤其在母親懷孕中經產道感染者。從此洪博士終其一生為此病所苦惱煩擾(最後2009328日因乙型肝炎誘發肝癌並轉移至肺不治,逝世於賓州Bryn Mawr家中)。雖如此,洪博士很是堅強,在他早已規劃出之人生四大目標:1. 健康、2. 科學和名譽、3. 地位、4. 財富下,繼續奮鬥。


  不過,所發明出來之三明治測試法(RIA)竟因沒留下存檔且已在一年前在學術會議上發表過,而得不到法律保障,失去專利機會,甚為可惜。寄語讀者,若有任何創見想法,儘可能保留原稿,寫上日期(年月日)即人地時存檔,更別在得到專利前輕易對外發表。


  1969年,洪博士說服Abbott公司主管到史丹佛大學當訪問教授,研究勞斯氏肉瘤病毒Rouse Sarcoma,還認識了Dr. Stanley Cohen(DNA重組技術之共同發明人,諾貝爾獎得主),一年假滿回公司,並在西北大學出任兼任教授,適逢內人林少光於Dr. Richard Jungmann作博士後研究員Post Doctoral Fellow。。。。受他要求先將正常細胞變成癌細胞,然後找出一種不存在正常細胞而在癌細胞之酵素,最後找得加磷酸之酶-蛋白質激酶Protein Kinase或乃致癌基因Oncogene,後來經Dr. Mike BishopDr. Harold Varmus證實,而得諾貝爾獎,可說臨門一腳,未跨入而失之交臂。  洪博士還和轉職Abbott之內人以Clone方法成功製造出人體之酵素──尿激酶Urokinase而名噪一時,也得了專利。此時在Abbott經理人員有興趣知道分子生物,洪博士也就給予基本智識,他們眼界大開後,離開公司去創新天地引導生物科技,包括George Rathmann (Amgen創始人)出產EpogenNeupogen聞名於世(Icos創始人)出產壯陽藥「遲利士」CialisJim Vincent (曾任Biogen之董事長)Kirk Raab(曾任Genetech之總裁)


  就中Rathmann很感恩於洪博士,尊他為教父,特於某天開著新買的噴射飛機(造價四千兩百萬美元,年保養費約7百多萬)來費城探望洪博士,飛機上刻他和妻Joy (明尼蘇達州某啤酒公司董事長女)之名字(George & Joy),成為身價數億美元之大富豪。


  1988年美國家庭用器公司American Home Product)將旗下兩家子公司WyethAyerst合併來節省浪費,避免重覆。有天Ayerst公司研究人員帶來自己發現之抗生素Rapamycin拜見洪博士,伯文兄認為若以抗生素銷售或難有市場,若可找到其他用途,如Cyclosporine A之用於免疫抑制劑則或有「錢」途。乃將之留下交手下傅康平博士(新竹中學畢業,台大農化學士、堪薩斯大生化博士、康乃爾大學博士後研究員,後來在Wyeth任內,因肝炎轉成肝癌,英年早逝,令人扼腕)研究,果不其然證實和Cyclosporine同也抑制免疫但部位不同,為了確定其有效功能,送交當代免疫學權威──英人Sir Calne,沒想到wyeth慢了一步,竟為Calne捷足先登取得專利,Wyeth為了付Rapamycin(易名Rapamune)還須年繳幾千萬美金給Calne,可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年賣數億美金還是划算。


  科技界,你爭我奪,屢見不鮮,1984-1987,愛滋病毒HIV之發現,法人(Luc Montagnier)及美人(Dr. Robert Gallo)也是如此。後來此位法人及另一位同事,沒包括Gallo,得2008諾貝爾獎。從這故事,我們可以學到,人心難測,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有新的發現或創意,齊備資料要趕緊去申請專利,若與人合作研發必先簽約訂合同,言明在先,口說無憑,立書為據,不受他人侵犯,保護自己權益,切記!切記!


  洪博士還有另項發明合成腺肝病毒Adenohepatitis Virus來製成口服膠囊,由小腸吸收後,使接種者身上自然產生三種不同免疫系統──黏膜、血液及細胞免疫,而把乙型肝炎病毒中和掉,不過尚有待於黑猩猩試驗證實其效用。


  晚年洪博士致力於和Dr. N. Kalyan及內人共同於Wyeth任內研發出之TPA (Tissue Plasminogen Activator)UK (Urokinase)之混和體HybirdHTUPA,所謂第三代TPA,以溶血劑來治心肌梗塞Myocardial infarction及腦血栓Cerebral ischemic thrombosis,比目前之TPA半衰期增加十倍,用量為原來之1/3,且不容易出血,少副作用。目前在中國大陸臨床試驗中,效果佳。除此之外,他還組RDNA公司來研發愛滋病毒疫苗,在活而不致病之病毒中插入HIV之抗原基因,以此重組之活病毒疫苗來引起殺手細胞專門對抗HIV或受HIV感染之細胞,目前也在與人基因99%相同之黑猩猩之測試中,不過費用高,因係保育動物實驗完後不能將之安樂死而待壽終正寢,以每日$100美金活60歲來計算,每隻黑猩猩得花200萬美金。


其實洪伯文兄除捐助給母校獎學金,促成密里根大學和東海大學姊妹校外,很是尊師重道,照顧同學,小學時到北京中南海遠足時,有位女同學遭虎頭蜂攻擊時,他奮不顧身去勇救擊退狂蜂。19853月到日本拜訪失去聯絡四十年之恩師-美濃加茂(這點我就無此機緣,我日據時代所結識的日籍校長、教員及家屬,據說遣返日本時,船觸魚雷炸沈而死亡),還有從中奔走出錢出力於2006年使小學同學吉田明在北京換腎成功。


末了我們對洪博士之守時分秒不差很是敬佩,這點和歐巴馬之過去常遲到(但盼有所改進)大相逕庭,惟一例外乃2008920日那天,他身心疲憊,仍攜他之口述自傳「與DNA共舞的大師──洪伯文博士《贏的秘密》多本去參加大費城台灣同鄉會之野宴,分送給友好時,稍晚到些十幾分鐘。


  忘了提及洪博士和夫人Nancy Clark認識結婚,也很羅曼蒂克,自云1955年Xmas在密大孤獨一人寂寞,他乃打了電話到女生宿舍去,接電話的是Nancy,他乃大膽約她去看電影,終於1956年結婚,育有二女一子。


  伯文兄除學術成就外,在網球、乒乓之發球常令人疼,橋牌、圍棋也很精粹,甚至保齡球也得冠過,還是名副其實之神槍手。


  他還有不少軼事:


·         擔任美衛生部部長顧問及美國國家疫苗委員會委員時,有天受邀去白宮開會,和總統George W. H. Bush握手時,請朋友拍照,沒料到洗出來時只見總統伸出之手,而沒有洪博士在內,令人啼笑皆非。


·         1986年參加生物化學研討會,於北京長城飯店突然時任全國人大副會長、中國國科會主席嚴濟慈受副總理姚依林之託,在生化學家王應來及林其誰陪同下來訪,給了他最後一張嚴氏於1946年到美國務院參訪時,美所印製之名片留念。


·         擔任環球基因董事長時,有天逛澳門賭場想玩「21點」遊戲,一進門就受禮待,深深鞠躬後,請請請下,帶到一張桌子且叫另一位讓位,起身離開時又恭請到另一桌,後來見發牌人和四周賭客往他之小指頭瞄,這乃洪博 士前幾天在台灣不小心割到,用了塑膠指套且包紮。原來他被誤認為日本黑社會山口組老大,因為這些老大會把手指頭切掉一小節並帶著指套。洪伯文形似日本人且同事穿得西裝筆挺(如老大之陪同小弟),知道後,心慌,逃之夭夭,以免被識破或招來仇家砍殺,真險。


·         洪博士在Abbott任主管時延聘了一位日裔科學家──水谷悟Satoshi Mizutani,他發現了舉世震驚之逆轉霉 Reverse Transcriptase於美威斯康辛大學。論文於1972年發表在「自然」雜誌Nature , 送出時他排名第一,他之研究室主任Dr. Howard Temin居次,不料編輯自作主張,將名次更換,因而榮譽歸給Dr. Temin,與另一組之Dr. David Baltimore 分享1975年諾貝爾獎,水谷博士氣而離開威大。諾貝爾獎錯給人之事常常發生,如1923年胰島素漏了Dr. Best而給了John MacleodDNA: Rosalind Franklin早死於頒發前,只好給了她之同事Maurice Wilkins,所以水谷也別太介意,只怨時運不濟。


·         陪同好友參觀美獨立廳時,沒料到這位中國科學院院士,童心未泯竟打開小門進去坐上當年華盛頓之旭日椅,真驚呆了所有人,包括管理員,所幸發生在911前之幾年,否則或有嚴重後果。洪博士擔心他又去敲響獨立鐘,但並沒再發生。這點中國人旅遊常發生糗事,使外人不齒其行為,如常州趙根大刻大名於台灣野柳風化石上,有位華人小姐爬上聯合國之石雕()照相等。


·         有次我們由拉斯維加租車去Zion National Park,路上由洪博士駕車,一路沒見警車,乃開快車,過不久卻被攔下來開罰單,方知為直昇機拍照監視,真掃興!所幸歸途中洗了生平最羅曼蒂克五種不同溫度的碳酸溫泉,尤其在皎潔月光下,更富詩情畫意,得了些補償。


·         1973 在維也納參加首屆國際Cyclic AMP會 議後,我們參加匈牙利一日遊,適逢布達佩斯建城百周年,歸途竟因有位原搭我們遊覽車之中東旅客竟改搭前車,因此我們在奧匈邊境被留下來詳查。適星期假日難得到上級來請示,那時手機還沒發明出來,加上又有人逃離匈牙利,槍聲大作,很是令人心慌。洪博士夫婦急於趕火車去他城,很擔心。我們則決定留宿維也納一 夜,所幸三、四小時後放行,洪博士總算來得及。寄語讀者,旅程別排得太緊,若到他地遊,回來最好再住一夜,以防萬一。


·         洪博士於1991年受邀去當以色列巴伊蘭大學Bar Ilan癌症中心揭幕禮貴賓,主講後受到首相Itsak Shamir接見,及國會議長約談。事後接待人員問他想去那參觀,他乃提出馬薩達Masada,死海Dead Sea及特拉維夫Tel Aviv。。.後來又到北邊與黎巴嫩交界處,他竟忍不住向以兵借看威力強大之烏滋衝鋒槍,士兵面露難色,終因接待國賓官員示意下如願以償。又過不久,他需代表美國去日內瓦參加WHO會 議時,過關時安檢人員問他為何來?見了誰?他誠實說見了首相,見了國會議長,被認為胡說八道,擬予以扣留盤問,如此一來,沒法與會。他靈機一動出示了前幾天他與以色列首相見面報導新聞,才相信了他,恭送他出境。寄語大家,在外國活動時,與官員見面時,儘可能拍下合照片,並攜帶相見面之書面報導,有危機有困 難時,或會成「護身符」,當然別用之於和反政府人士相會事上。


·         1991年 洪博士在中國學術演講後,在官方陪同,包括一位西醫,去了拉薩參觀,享用了胡錦濤主席當年任西藏書記時之座車參訪布達拉宮,後來又去夏宮──羅布林卡公 園,驚見原來達賴喇嘛使用之蒲團後方有一扇門,在他追問下,導遊才說,該房間用來「雙修」,經解釋才知道男女性交處,對喇嘛是否禁慾?起了疑問。


·         有次在台灣九份遊覽時,餐廳老板(信密教)向洪博士打量問貴姓後,竟說他是菩薩轉世。若如是,328日洪博士離開塵世或回到其他處另有要事待他去處理,但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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