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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濁水觀點》考試院、年改會烏鴉一般黑, 誰的年改版本更不負責任?

[自由時報]

[2017-05-04 04:38:55]

 

林濁水

為了公教年金改革,考試院、行政院、年改會拚館拚比誰比較不負責任。 年改會召集人副總統陳建仁痛批考試院的年改版本既「縮短年資採計期間」,又「提高退休所得替代率」,「不但毫無科學實證基礎,也與追求基金永續的目標背道而馳。」批評重點一言以蔽之,就是不負責任。

考試院年改版本如果通過,一個俸點800月薪93,740元的公務員,如果明年退休,明年起第一年月退為84,920元,整個案實施下來15年,總共可以節省4,203億元的支出;但是如果通過的是總統府年改會版,明年起月退是79,613元,15年節省7,346億元,兩者相較之下,節省金額差距高達3,143億,真的差太大了。何況像考試院年改後第一年所有東西的替代率是89.7%,和當前OECD國家平均的57%比起來根本連所謂的半吊子改革都算不上,只能説是「不改革」。這樣的方案,當然不可能符合副總統或考試院標榜 「永續經營」的條件。

為了公教年金改革,考試院、行政院、年改會拚館拚誰比較不負責任。(資料照,記者廖振輝攝)

但是年改會的案子呢? 其實只是50步笑55步,例如:

 一、實施第一年替代率是84%,和考試院版差不了多少,可以同列歐豬一級。

二、又如兩個方案如果不靠國庫撥補,同樣都會面臨破產處境,年改會版也只不過能多撐6年而已。

三、雖然年改會版雖然號稱15年中可以多「節省」3,143億,但是:

1.不管節省得多或少,全都要拿和節省同樣的金額「全部」「挹注」基金填補基金缺口,結局全都一樣。

2.更嚴重的,所謂「節省挹注」根本就是一個詐術

這個詐術在4月24日立法院審查《教育人員退撫法》時,由蔡易餘當場拆穿。銓敘部說「現已退的人,已造成龐大缺口,這缺口不能叫年輕人來補,因此政府節省經費全數挹注到退撫基金。」

銓敘部說這樣「才能對年輕人有所交待」。意思是說既然年改省下了錢,就有錢,就可以都挹注退撫基金去,年輕公教就不必再有負擔。不料蔡易餘回應說,布袋公所要付18%,一年就要籌800萬元,都是舉債,以為年改後就可以不用舉債,結果竟是年改後還要舉債付這800萬元。

這是當然的,當陳副總統公佈「節省轉挹注」的絕招後我就說節省不是節餘,因為節省不是節餘,節餘才可能有多出來的錢可以挹注,節省根本不可能。道理雖然簡單,不幸政府硬是裝傻到底,而且把「節省轉挹注」的辦法寫成《公教退撫法》的條文,真是荒謬到極點,強橫到極點。

這個詐術在4月24日立法院審查《教育人員退撫法》時,由蔡易餘當場拆穿。(資料照,記者簡榮豐攝)

被蔡易餘拆穿後,官員答詢表示,地方政府每年為付18%,有撥付到台銀,七成都是來自中央政府預算,地方政府是用此方式解決舉債困難。

這些話豈不是承認蔡易餘的說法是真的?豈不是承認「節省轉挹注」根本就是詐術?

年改會行使詐術的理由是年改會和考試院的案,改革幅度距合理的幅度太遠,根本堵不住「現已退的」以及再不久就可退的資深高階公教,所造成的基金龐大缺口。這缺口補起來數以兆計,如果向老百姓坦白,並說要用稅金或舉債補洞,老百姓肯定氣壞了,於是便行使詐術説:已經節省了,所以可以補了,不用年輕人來負擔了,不會再花到國家的錢了。對這樣的胡掰,蔡易餘不客氣地說,不管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買單,無論靠稅金還是靠舉債,當然年輕人都要分攤,銓敘部竟說這是不叫年輕人負擔的德政,這豈不是詐術是什麼?真虧考試院官員説得出口。這實在很不堂堂正正,假使非要挹注補洞,至少也該誠實地告訴百姓挹注用的錢的真正來源,放棄節省金額全數挹注的說法,而老實地說「「國家應分年度舉債或増稅或壓縮其他經建福利支出,編列相等於節省額度的預算挹注基金」」,這才像正人君子。

可能是發現到節省撥補的怪招開始受到批評,因此19日協商時,委員會雖然對《公務員退撫法》達成了幾項共識,但是節省挹注這項似乎並未有共識,可嘆的是,這說法行政院仍然堅持。

需要撥補的洞實在大到難以想像,年改會預計要用名義上分為由公退節省的和教退節省,但實質上卻是人民繳進國庫的7,346億元和6,759億元共14,105億補洞;只是這樣,公教兩種基金卻仍然都只能撐30年就破產,比考試院的版本多延長不了幾年,年改會考試院雙方有什麼好龜笑鱉沒尾的呢?

接下來很有趣,也令人傷心。

副總統說明撐30年的意義時說,可以保「退休基金永續一個世代 (30年)」不破產的目標。只是,他這不就是在說,下一個世代就不關他的事了? 其實如果下一世代真的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恐怕反而更好。因為30年不破産的一個根本關鍵是把下一代也拉進和當權這個世代的同一個公教退撫基金內,然後靠下一代的人繳比這一代多的提撥費率,以讓這一代領遠遠超過OECD國家高替代率的月退,等下一代要退休時基金已經被領光了。這對年輕的公教來說實在太可怕了,於是他們呼籲老少要各自成立基金,各自負盈虧責任,這樣,不願降低替代率的老基金固然逃不了破産的命運;但是下一代卻可以有個真正能永續經營的新制度保護他們。

副總統說明撐30年的意義時說,可以保「退休基金永續一個世代 (30年)」不破產的目標。(資料照,記者羅沛德攝)

我2月時就這個觀點寫了一封公開信給副總統,一開始他和林萬億都說不錯。不料,不願降低自己替代率的既得利益一代非常憤怒,說「年金應該要世代互助才對,基金不可以老少分兩個。」這話真是令他們的下一代寒心:他們竟認為要片面地把下一代啃光光,不放生路才叫世代互助?問題是,他們雖然無理,但是年改會居然也就屈服在強橫之下而放棄讓新的一代有個自救求生的機會。於是一個古怪的發展出現了,那就是年輕公教的痛苦和危機民進黨改革派立委和考試院感受到了,於是各自把另外成立基金的規畫寫進了他們的草案中。然而詭異之處在於,年改會和副總統憑什麼批評考試院的版本是不能永續的案?如果就以維護既得利益者既有的基金來看,考試院案和總統府年改會案豈不是同樣會破産?但考試院案卻多出了一個重新設計而真正可以永續的新基金?

考試院恐龍無比,不食煙火不恤民情,早已惡名昭彰,不料從新立基金與否來看,考試院、總統府年改會和行政院誰比較恐龍不恤民情,還真是說不淸楚,令人錯亂無比。

5月3日朝野就《公務員退撫法》的攻防進入深水區,攻防焦點鎖定在18%歸零年限,替代率和替代率回歸常態年限上面。的確,這些都重要極了,非嚴肅處理不可;然而站在既有舊制改革的無論是那一個版本,縱使都規劃了國家天文數字的撥補額度,卻仍然都不能免於於破産的結局,在這樣艱難的處境之下,呼籲立法院兩個考慮兩個途徑:

一、如果能把替代率壓在OECD最低的標準以下,而18%歸零年限,替代率回歸常態年限也緊縮到段宜康委員的草案的標準,因為過去退休的實在領得過頭了,留下來的洞仍然巨大無比,但是仍然可以考慮以國家全額分年撥補。當然撥補不能採取「節省挹注」的詐術,而要坦白承認撥補款項的真正財源。

二、如果在18%歸零年限,替代率和替代率回歸常態年限上頂多只能做到段宜康委員的草案建議的,那麼就應該讓年輕公教另訂制度另立基金。

無論如何,國家年金制度不能不顧下一代死活,只求努力維持既得利益者依據1992年邪惡立法而來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優越待遇;同時1992年詐術立法滋生的禍害已讓我們受夠了,新的立法就千萬不要再搞詐術了,詐術終歸不長久的。
2017-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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