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約」到「新約」 董 芳 苑 創世記十五：1-6 “這事以後，耶和華在異象中有話對亞伯蘭說：「亞伯蘭，你不要懼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賞賜你。」亞伯蘭說：「主耶和華啊，我既無子，你還賜我甚麼呢？並且要承受我家業的是大馬士革人以利以謝。」亞伯蘭又說：「你沒有給我兒子；那生在我家中的人就是我的後嗣。」耶和華又有話對他說：「這人必不成為你的後嗣；你本身所生的才成為你的後嗣。」於是領他走到外邊，說：「你向天觀看，數算眾星，能數得過來嗎？」又對他說：「你的後裔將要如此。」亞伯蘭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請繼續嬝炊Q五：7∼21) 羅馬書四：13∼25 “因為上主應釣�伯拉罕和他後裔，必得承受世界，不是因律法，乃是因信而得的義。若是屬乎律法的人才得為後嗣，信就歸於虛空，應酗]就廢棄了。因為律法是惹動忿怒的；哪裏沒有律法，那裏就沒有過犯。所以人得為後嗣是本乎信，因此就屬乎恩，叫應釧w然歸給一切後裔；不但歸給那屬乎律法的，也歸給那效法亞伯拉罕之信的。亞伯拉罕所信的，是那叫死人復活、使無變為有的上主，他在主面前作我們世人的父。如經上所記：「我已經立你作多國的父。」他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仍有指望，就得以作多國的父，正如先前所說：「你的後裔將要如此。」他將近百歲的時候，雖然想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已死，撒拉的生育已經斷絕，他的信心還是不軟弱；並且仰望上主的應部A總沒有因不信心裏起疑惑，反倒因信心裏得堅固，將榮耀歸給上主，且滿心相信 神所應釭漸盔鈰策芋C所以，這就算為他的義。「算為他義」的這句話不是單為他寫的，也是為我們將來得算為義之人寫的，就是我們這信上主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裏復活的人。耶穌被交給人，是為我們的過犯；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 引言： 基督教最重要的經典就是這本《新舊約聖經》（The Holy Bible），也即《新約聖經》（New Testament）與《舊約聖經》（Old Testament）這兩卷重要經典之組合。嚴格來說，《舊約聖經》係「猶太教」（Judaism）的經典，傳統上猶太教徒稱它為《律法、先知、文集》（Tonakh）。而《舊約聖經》這個名稱是「基督教」（Christianity）對它的稱呼，以便和自己主要的經典《新約聖經》分別出來。為什麼「基督教」需要納入「猶太教」的《律法、先知、文集》這部經典又稱它做《舊約聖經》呢？這點當然和「基督教」的教義（尤其是「拯救觀」）有所關連。根據「四福音書」（馬太、馬可、路加、約翰）之證言，耶穌基督的來臨是《舊約聖經》諸先知所預言那一位「彌賽亞」〈Messia〉之降世。這位「彌賽亞」不僅要拯救猶太教徒（或猶太民族），更要拯救世人。因此「基督教」就將「猶太教」的經典接納為自己的經典，並且稱它為《舊約聖經》，以便和自己的經典《新約聖經》有所分別。古代教父奧古斯丁（St. Augustine, 354-430）的這句名言：“「舊約」是「新約」之準備，「新約」是「舊約」的完成”，正可以說明這部《新約聖經》與《舊約聖經》之互相關係。 咱若嬝牧鴠N教會史書：《使徒行傳》之時，更可以發現初代耶穌的十二使徒在宣揚「基督教」時均採用《舊約聖經》，並且始終強調耶穌基督的降臨正是《舊約聖經》預言之應驗。當然初代教會使徒們的宣教對象都是猶太人，因此這一認知頗能吸引猶太教徒。對於外邦的異教徒則需要加以說明，這點正是外邦使徒保羅所從事的努力（可以從他十三封的書信內容看出來）。保羅在《使徒行傳》（十三：16-43）的講道詞（在彼西底安提阿的猶太教會堂），就是針對外邦的猶太教徒而發。然而對於那些純外邦人之證道，就大不相同（見：使徒行傳十七：22-31）。由此可見，將這兩部經典：《舊約聖經》與《新約聖經》合在一起的主要原因，就是以“耶穌基督為中心”的一種信仰宣告白（kerygma）。所宣告的內容是：“日期滿足，「上帝國」近了，所以要悔改相信福音”（馬可一：16）。下面就來探討“從「舊約」到「新約」”這個論題，使咱明白「約」（Covenant）之來源及其對基督教之影響。 一、經文的提示與教訓 猶太人所認知的「約」(Covenant)，係始自上主與希伯來人族長亞伯拉罕（原始名字為「亞伯蘭」）「立約」之事件。而「基督教」所宣告的「約」係基於耶穌基督「道」成肉身救贖罪人，使人類與上主重新建立關係（立約）之事件。前者稱為「舊約」（即希伯來人或「以色列民族」之認知），後者叫做「新約」（即普世基督徒或「新以色列人」之認知）。至於「基督教」對於《舊約聖經》之認知，可以從下列兩則經文去瞭解。 (一)上主與亞伯拉罕立約（創世紀十五：1-21） 故事言及亞伯拉罕(Abraham)和侄兒羅得(Lot)分手之後，上主在異象中向他後裔出現，應野L又祝福他。亞伯拉罕始終以為他的繼承人是大馬士革人「以利以謝」（Eliezer of Damascus），上主則明指是他親生的兒子，並且其後裔要如天上的星星一樣繁多。亞伯拉罕深信不移，上主就算他為「義人」（十五：1-6）。接著上主又表示：引導亞伯拉罕離開巴比倫的珥城（Ur）之目的，是要將這一大片土地（迦南）賜給他做產業。於是上主要亞伯拉罕預備祭牲：一隻三歲大的母牛，一隻三歲大的母山羊，一隻三歲大的公綿羊，以及一隻鴿子和一隻斑鳩。亞伯拉罕就將這些祭牲帶到上主那裡（指祭壇），並且將牛、羊一一剖開分成兩半，相對的排成兩行，只有鳥牲沒有剖開。有禿鷹飛來停在祭肉上面，亞伯拉罕卻把牠們趕走。 太陽西沉時，亞伯拉罕沉睡了，有恐怖的黑暗令他驚醒。於是上主指示他說：其後裔將流落異鄉被人奴役四百年，至於那一奴役他們的國度將被懲罰。而他將享長壽，平安善終歸土。之後，有火爐及火把在黑夜中出現，從那兩排祭肉中間經過。那時，上主就和亞伯拉罕「立約」。上主對亞伯拉罕說：“我將這塊土地（迦南地）賞賜你的後裔，就是從埃及邊境一直伸展到大河（幼發拉底河及底格里斯河）地區。包括「基尼人」（Kenites）、「基尼洗人」（Kenizzites）、「甲摩尼人」（Kadmonites）、「赫人」（Hittites）、「比利洗人」（Perizzites ）、「利乏音人」（Rephaim）、「亞摩利人」（Amorites）、「迦南人」（Canaanites）、「革迦撒人」（Girgashites）、與「耶布斯人」（Jebusites）的土地。由此見之，上主和亞伯拉罕所立的「約」，包含有「後裔」及「土地」之應部A也包含祝福。 (二)使徒保羅之解釋（羅馬書四：13-25） 使徒保羅達羅馬教會之書信，對於先祖亞伯拉罕之於「基督教」的意義有提出了解釋（見：羅馬書四：1-12）。而這一段經文（四：13-25）則言及上主對亞伯拉罕一切應酗完窶{，來凸顯「舊約」之於「新約」之意義。使徒保羅強調：上主應釣�伯拉罕之實現，不是來自他持守「摩西律法」之結果，而是因著他的「信心」。因為亞伯拉罕藉著「信心」，上主才稱他為「義人」。所以「上主的應部v是以「信心」為依據的，因此亞伯拉罕就理所當然成為那些沒有持守「摩西律法」而因著「信心」被稱義的人（指普世基督徒）之「屬靈父親」，也即“新以色列人”（基督徒）的信仰之父。而且亞伯拉罕所信仰的上主，就是使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的那一位真神。從此亞伯拉罕不但是希伯來人的祖先，也是所有告白“耶穌是主”的釵h民族（四：16-17），即基督徒（新以色列人）的“信仰之父”。由此可見，使徒保羅將「舊約」賦予新的意義，也使它成為「基督教」的經典及屬靈遺產。因為亞伯拉罕的被揀選，與其和上主所立的「約」，以及從立約而來的「應部v，均已經被安排在上主救贖普世人類之目的裡面〔引自：賴特（G. Ernest Wright），〈以色列的信仰〉，收錄於《聖經考釋大全：舊約論叢》，東南亞神學院協會編，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70年，pp.338-341〕。 二、「揀選」與「立約」 在《舊約聖經》中，始終凸顯上主揀選以色列民族之重要教義。其實「揀選」(chosen)與「立約」(covenant)在「舊約神學」中是不可分割的。因為上主在人類萬族之中唯有「揀選」以色列人，並且與他們的列祖「立約」。而且「揀選」與「立約」都在歷史過程中發生，也即上主在歷史中被以色列民族所認識，尤其是認識上主在地上萬族之中特別揀選他們這點。這就是“以色列的上主”這一稱謂之來源。因為上主「揀選」以色列民族是出於祂之主動，「立約」當然也是上主所主動，這是《舊約聖經》之見證。 (一)「揀選」的信仰 根據《創世記》（十二：1-9）所記載：希伯來人族長亞伯拉罕會決心離開「迦勒底」（Chaldea，即巴比倫，今日之伊拉克）的「珥城」（Ur），係出於上主之「揀選」及呼召。之後，上主累次啟示以撒與雅各這兩位族長有關從「揀選」而來的「應部v（見：創世記十二章以後的「族長史」）。而後從族長雅各（Jacob）開始，就有「以色列」（Israel）這個“選民族群”之新名稱。從此以後，「猶太人」（Jews，係南王國猶大於主前586年亡國以後才有的稱謂）始終自命為「上主選民」，並且成為「猶太教」（Judaism）之重要信仰（按「猶太教」是摩西創立的民族宗教）。當希伯來選民在古埃及被法老王奴役時，上主又興起摩西領導他們脫出埃及為奴之地（見：出埃及記、利未記、民數記、申命記），履行上主揀選他們之契約。由此見之，「揀選」是出於上主之主動，不是個人或一個族群之選擇。在「第四福音書」中主耶穌的言談也反應此一信仰：“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約翰十五：16）。為何在萬國萬族之中唯有以色列民族被揀選？是不是以色列民族比別個民族更優越？答案是否定的。就信仰立場而言，上主揀選以色列民族是要人類因這個民族而得福（見：創世記十二：2，二十二：18，二十八：14）。不過先知以賽亞卻證言：一個要服務世人的民族，就得甘願背負人類的苦難（見：以賽亞書四十章至五十五章）。也就是藉著揀選曾經被古埃及王法老奴役的以色列民族，來完成上主對世界萬國萬族的救贖。這一先知的預言，果然應驗於「新約」之中，也即耶穌基督的降世與其救世大奶壯髡芋C (二)「立約」的教義 由「立約」而來之結盟，是古代近東遊牧民族慣用的一種法律手段。《舊約聖經》中的「立約」教義，也和此一背景有關。「立約」之行為，就是上主使選民以色列人與祂結盟。然而如同「揀選」一樣，「立約」的主動者也是上主。所以在《舊約聖經》中，咱可以發現上主和選民以色列訂立釵h「神聖契約」。就像上主和挪亞立約，「彩虹」就成為上主和人類「立約」關係之記號（創世紀九章）。上主與希伯來族長亞伯拉罕立約，「割禮」就成為族人男丁必須遵行的記號。上主在西乃山與摩西（也是以色列民族）立約，持守「安息日」就成為上主與以色列民族建立關係之記號（出埃及三十一：12-17），『十誡』從此成為一部以色列民族之永久「約法」（Covenant Law）。由此可見，「立約」是上主對以色列民族之「揀選」以及建立重要關係之行為，藉以表達上主對這個族群之關愛。當這個「聖約」漸漸被以色列民族淡化（以至形式化）之後，先知耶利米立即提出一個寫在人心中的「新約」之教義（見：耶利米書三十一：31-34），來喚醒以色列民族之信心。被稱為“第二以賽亞”的這位先知，更言及“耶和華的僕人”（受苦僕人）將成為世上萬民與上主締造這個「約」（Covenant）的中保者（見：以賽亞書四十二：6，四十九：8）。十分顯然的，此一「立約」教義，的確影響後代「基督教」所強調的「新約」(New Covenant)教義。 三、基督教接納「舊約」之傳承 十分明顯的，「基督教」的「新約」教義，係來自「猶太教」的「舊約」（即：《律法、先知、文集》）之傳承。所以沒有「猶太教」，也就不會有「基督教」出現於人類歷史上。這種關係恰與「佛教」（Buddhism）和印度教（Hinduism）的關係一樣，即沒有「印度教」之啟蒙，也就不會有「佛教」出現。當然「基督教」來自「猶太教」之重要啟蒙文獻，便是《舊約聖經》這部經典。只是「基督教」「揀選」觀念中之以色列民族主義進而被排除，並且將其昇華為超民族主義之理解，視普世基督徒為天父上主所揀選的“新以色列人”。更將「猶太教」的「立約」教義（摩西律法之持守），轉變為耶穌基督恩典福音之「新約」記號。也就是說，「立約」之概念被「基督教」接納之後，便有「舊約」（指「猶太教」之約法）與「新約」（指「基督教」之救世福音）之分野，藉此來說明「拯救史」（Heilsgeschichte）的兩個歷史過程，以及「約」（Covenant）之不同意義。 (一)「舊約」是「新約」之準備 「舊約」（或《舊約聖經》之見證）是「新約」（或《新約聖經》之見證）之準備，這是「基督教」的重要教義。此一認知可以從初代教會使徒們的宣教內容（參照：使徒行傳二：14-39「彼得的講道」，七：1-53「司提反之見證」，以及十三：16-41「保羅的講道」），和《新約聖經》釵h作者記載耶穌基督的降世是「舊約」諸先知“預言之應驗”這點看出來。原來主耶穌在世時是使用「猶太教」經典：《律法與先知》（那時其中之「文集」尚未完成）的，因為他也是猶太教徒。當經學士與法利賽人懷疑他背叛「猶太教」經典之教訓時，主耶穌卻公開聲明：“莫想我來是要廢除《律法與先知》（猶太教經典），我來不是要廢除，乃是要成全”（馬太五：17）。當然主耶穌所言欲加以成全者，就是以「新約」之信仰來取代「舊約」之教義，也即「舊約」是「新約」之準備這一重要意義。為此，後期《新約聖經》作者也順理成章將耶穌降世所引發的一連串事件，說是先知耶利米及以賽亞預言之「應驗」（參照：馬太二：16-18，三：3，四：14-16，十二：6-8、17-21，十三：14-15，十五：7-9，二十一：4-5、42，二十二：43-45）。從上列這些經文，可以看出「舊約」是「新約」之準備的依據。 (二)「新約」是「舊約」的完成 基督徒應該知道，「新約」這一神學名詞，正是將“基督教信仰”系統化的偉大神學家──使徒保羅之發明（受先知耶利米之啟蒙）。他的主要用意旨在證言：「新約」是「舊約」的完成。咱在恭守「聖嚏v之時，牧師都會重述使徒保羅寄給哥林多教會第一封書信的話：“他（耶穌）拿起杯來說，『這個杯是上主所立的「新約」，是用我的血設立的。……』”（哥林多前書十一：25）。也就是說，「新約」是由“上主的羊羔”（約翰一：29、35）耶穌基督的自我獻祭犧牲所完成的，以便從「猶太教」的「舊約」分別出來。所以使徒保羅的十三封收錄於《新約聖經》中之書信，以及《希伯來書》的作者（當然也包括「四福音書」及其他「公同書信」），自始至終都在證言「新約」是「舊約」之完成這件事。保羅在《羅馬書》就作了「摩西律法」與「基督恩典」（三：一∼四：25），「犯罪亞當」和「贖罪基督」（五：12-21）之類比論。而《希伯來書》作者更強調：「耶穌」（新約）超越「摩西」（舊約），祂是貫通天上與人間的「大祭司」（三：1∼十：18），為咱開了一條親近上主的「新路」（十：19-25）。這些都是“從「舊約」到「新約」”之有力證言，也是「基督教」與「猶太教」不同之處。 結論 就上面的分析及探討，已經可以明白「基督教」與「猶太教」之關係，以及“「舊約」是「新約」之準備，「新約」是「舊約」的完成”（St. Augustine語）之意義所在。雖然「猶太教」至今都否認此一「基督教」之重要教義，然而這一認知卻凸顯“基督教信仰”獨特之處。今日基督教會為要表示尊重「猶太教」之傳承，也將普世基督徒稱為“新以色列人”，又將主復活的「聖日」稱為“新安息日”，藉以與「猶太教」（舊約）有所分別。《聖詩》103首1節、2節之證言，可以補充從「舊約」到「新約」過程之說明。 “1.耶穌原本是上帝，臨到凡間來救世， 舊約聖徒歷代久，攏是盼望這救主。 2.主獻本身若羊羔，舊約禮數就廢無； 免再獻祭祀筵席，耶穌已經獻夠額。 2005年5月29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