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在台灣的教化工作

荷蘭人到了台灣從武力的鎮壓後,接著展開基督教的教化工作。這教化事業是值得一提,並且 收到相當的效果。對幾千年未經開化且沒有使用過文字的台灣原住民來說,歐洲文明的傳入或可算是邁向新世界的開端。可是,荷蘭傳教師個人雖是依據宗教信念和人道主義教化原住民,但不能否認的,他們的傳教和教化行為仍是替征服者荷蘭人謀利益。因此,他們的傳教和教育,亦即荷蘭人的所謂教化事業,是建立在他們的政治利益上,所以台灣統治一旦告終,教化事業也隨之化為烏有。
他們為了統治台灣原住民,運用加爾文(Jean Calvin)系「改革派教會」(De Gereformeerde Kerk)的傳教師來台傳教。甘地地武斯牧師(Georgius Candidius)於一六二七年(天啟七年),右尼武斯牧師(Robertus Junius)(下圖)於一六二九年(崇禎二年)先後從巴達維亞被派來台灣。以這兩個牧師為主,和後到的牧師三十餘人,以台南新港社(Sinkan)為中心點,向附近的平地原住民傳教。這是基督教傳入台灣的開始。
圖 1 Robertus Junius右尼武斯牧師
牧師甘地地武斯於一六二七年七月從巴達維亞來到新港(今台南縣新市鄉社內村),實施懷柔政策,進行教化工作,教育原住民兒童,並以羅馬拼音創造新港文字,用以傳教及推行政令。傳教的對象是依據征服的先後,所以平埔族新港社為首選。甘地地武斯自己先學習當地的新港語,並命令所有今後來台灣的荷蘭教士,都必需學習新港語。因新港語可通行在台南地區如新港、赤嵌、台窩灣、蕭?(漚汪)(Soelang)、目加溜灣、大目降(Tavacan)、大武壟、麻豆(Mattau)等各社。再以學來的新港語演講、訓誡和講述基督教教義;並在新港設立學校,收容新港社的少年七十名,給予新港的年輕人正規教育,再以學而有成的新港青年做為種子,教育其他族人,並擴大至其他各社教育而不局限新港。
甘地地武斯牧師將新港居民分為十四組,規定每日有二組人由他親自教導,如清早為成年男性,下午為成年女性,相互輪流,每週一次二小時。孩童必需從九點到十二點在學校學習。對青年人則規定每日三小時到學校,以便訓練成為優良的助手。為了不妨害農事及工作,這些安排甚至週日也排上了。
一年半後,一六二八年的聖誕節,甘地地武斯牧師向巴達維亞報告:「在新港社有一百二十八人能夠背誦祈禱文,並可回答教義疑義。」
圖 2 以新港文字所寫的基督教馬太福音
大員的評議會對甘地地武斯牧師的工作獲得重大進展甚為欣賞,因而決議為牧師在新港建造一適當的教堂住宅。此間教堂住宅於一六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竣工。當時的駐大員第四任長官普特曼斯向巴達維亞總督報告該教堂建立的意義:「……不僅是基督教的前進,也是威嚇其他部落的必要建設,進一步可拯救新港人於邪惡深淵之中。況且這裡有大量的鹿皮。……」
次年三月,新港人士有五十人受了基督教的洗禮,巴達維亞日記亦有記載:「新港人已放棄異教,新港的女巫業已停止業務。」

右尼武斯牧師在一六三六年在新港另建一所新學校,五月一日,有七十多位學生來上課。此校有了正式的教室,比以前無專用屋舍進步許多。又在牧師的居住所早晚都有集會。五月二十六日,右尼武斯牧師開始授課,教學生使用由荷蘭牧師創立的新港語羅馬拼音讀本及以拉丁字母寫出新港語。這是一項証明台灣平埔族新港人有了自己的文字。
教授文字的方式是先教字母的母音和子音,再逐步增加字母,並需會背及寫。除了每日功課外,同時施予每日二小時的宗教教育。到了八月時,這種教育的協助,深深影響新港社的父母,有原本不來參加的少女(十四至十六歲)也有六十位來學校學習,其他尚有更年輕的少年們並未計入。有些新港社的父母甚至親自來學校向牧師要求讓其子女入學。
一六三八年,荷蘭商人Cornlis Fedder來參觀學校後,他的報告中提到在新港的學生有四十五位男生、五十至六十位女生。這些學生均能說出早、晚的禱告、閱讀及唱出主禱文、信仰信條、詩篇第一百篇。

對荷蘭牧師的教化成績如下:
表格 1 荷人教化工作

 
新港社
目加溜灣社
蕭?社
麻豆社
大目降社
人口
1000多人
1000多人
2600多人
3000人
1000人
來聽教
1000人
1000人
1300人
2000人
洗禮人數
1047人
261人
282人
215人
209人

在一六四三年十月七日對台灣的傳教成績報告上述五社再加大武?社有五千四百人受到基督教的洗禮。在神前結婚有一千對以上。

各地學生人數如下:
表格 2 教化的學生人數

 
新港社
目加溜灣社
蕭?社
麻豆社
大目降社
1638二月
合計
45
50
95
84
145
1638二月
合計
45
45
87
130
140
38
1647到1648 少年
青年
老年
合計
110
103
140,253
145
78
56
60
42
164
110
100
332
273
393
145
220

 

學生的學業成績如下:
新港社:少年110人、男人58人、女人168人
除年紀最幼的四十七人外,均能讀、能寫、能祈禱,熟諳問答篇,最高能背十八句。成年男女均能祈禱及背誦問答篇。

大目降社:少年78人、男人42人、女人100人
除新入學生外,最進步者能誦問答篇十五句至十七句。
成年男女均熟知祈禱但背誦問答篇不達十句。

目加溜灣社:少年103人、男人60人、女人110人
少年讀寫普通、祈禱佳、熟諳問答多達五、六十句。成績最優者可背誦達七十句。
成年男女均亦知祈禱及問答篇。

蕭?社:少年141人、幼稚園253人
少年組混有若干成人

麻豆社:幼稚園145人

圖 3 荷蘭人在台灣所建立的教堂
可是這些馴化原住民的工作並不如想像中的順利,一六三五年五月傳出,新港社人殺了傳教師及士兵,雖然兇犯被捕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次年四月,又發生違反禁令的巫術祭典,二主謀者被捕。甘地地武斯牧師於是向第四任長官普特曼斯建議牧師為專任宗教及教育事物,另派遣官吏來管理新港地方行政事物。但因不願增加行政成本影響殖民地收益由長官不接受建議,仍維持由持原來的住民組織委員會自行管理地方,仍委由牧師從近監督報告。時間的經過地方上也漸漸平息了不滿,而得到了地方民心的向心力。
新港社接受荷人的布教後,同屬平埔族西拉雅族的目加溜灣社、蕭?社、麻豆社、大目降社四社的原住民也與荷人交往日頻,由於五社語言相同,故甘地地武斯宣教師也在距離較近的目加溜灣社及大目降社佈教,隨後也在大目降社(今之木岡)、蕭?社(今之佳里)、麻豆社、目加溜灣社設立傳教所。
荷人努力學習原住民的語言,並以新港語寫下「馬太傳」、「對主的祈禱」等文。
在嘉義地區的唯哆咯社及諸羅山社,及其他語言不屬於新港語系的地區,荷人便派新港青年前往學習其地方語言,再將在新港所學以本地話傳授,如此可順利推行教務。
右尼武斯牧師為培養本地教師成為最高級的傳教師,有如荷蘭人的水準。將建議經由長官普特曼斯轉向巴達維亞呈報 :「如果能派遣優秀的新港社年輕人數名(四名至五名),在年幼時期即給予適當的教育,他們成長後可成為教師,亦可訓練成為牧師;把他們送到荷蘭作進一步的學習,讓他們能脫離本地的影響,斷絕長久處於危險的異教環境。學習完成後,則回來大員可擔任原來只有荷蘭人才擔任的傳教師工作。」
右尼武斯牧師同時也舉出要在新港訓練如此高級的傳教師困難之處,及到荷蘭訓練的必要性。下面一篇報告是摘自右尼武斯牧師向巴達維亞宗評議會的信。

最尊貴、智慧和公平的先生們:

1. 要將新港青年學生訓練成為牧師,我們不僅要教導他們了解正確的字母、主禱文、信仰信條、十誡,另外尚須塑造他們敬畏耶穌的心,教導他們真正的虔誠,引導他們過忠誠基督徒的生活。要在新港實施這樣高水準的教育極度困難,縱使將學生搬來與我們住,也無法斷絕他們與未開化的新港人士來往。將青年人帶離邪惡的環境,進入一個沒有污染的地方是無可替代的。
2. 要將青年學生教養成荷蘭式的紳士,必需從飲食、衣著、行為到心靈的改造上著手。我們要教他們服從、有禮貌、仁慈及溫柔。若在新港,亦即在尚未開化的原住民野蠻環境中,不論在吃的、喝的、穿的,青年學生任何一項細微的生活改變,都將成為人群注視及譏笑的對象。
3. 為了訓練他們成為上帝言論的傳導師,學習正確的讀、寫之外,他們也必需懂得一些古典語文如荷文、拉丁文、希臘文、希伯來文,在新港不可能辦到,但在荷蘭,得到這些教育則相當平常。這種教育必須毫無間斷地實施八、九年才能成功。若在大員環境下將受到不斷的干擾,有若母雞孵蛋,如果不斷將蛋取出,這個蛋是不會孵出的。
4. 要將野生的樹叢移到上帝的花園中,他們必需被修剪、砍枝、把彎曲的枝幹弄直,同時不再讓這些彎曲的枝枒長出。故對新港的青年,就如同對野生的樹叢一樣,非要有教鞭不可,教鞭有若鉋子對木材,將木材鉋得平整光滑。嚴格的教育需要鞭笞,但體罰在新港是不可以的,即使是有充分理由施以鞭笞,我們的學校學生仍將很快走光,但若沒有鞭打,他們將無法學習到藝術、科學、神學。因此離開大員到荷蘭,他們會有更大的成就。
5. 縱使我們辛勤地灌輸正統的教理,學生仍在大員島上,因受其父母的影響,他們將不會完全放棄偶像崇拜。這裡還有許多放蕩的女人,會來找我們的學生。如此將會引起相當的罪惡、醜聞,對必須聖潔面對上帝的人,將帶來相當的傷害。這些因素顯示他們必需遠離此地,以避免此不良的污染。
我們也十分擔心,經過這些努力、花費及心血的付出後,他們仍有可能因為不了解我們所教給他的知識,或偶爾的冒犯他們而放棄學習,特別是青年學生的家人從旁鼓動他們離開這種教育。
因此,要給予這些年輕人適切的教育,又讓他們住在大員是有困難的。相反的,如果把他們帶到荷蘭,而在我們兩人(Junius 及Hogensteyn)之一的隨行與監督之下,我認為此項工作是變成容易又有利益。因為住在荷蘭,他們將呼吸我們祖國的空氣,接受我們的禮儀、習慣,換而言之,他們將會在各方面完全荷蘭化。長官大人和我們的意見一致,認為通過這種安排,必能獲致良好的成果。這些年輕人的父母及親戚與我們的關係將更親密。由荷蘭回來後,他們會極願意為教會獻身、終身服務於大員,正如同他們會願意住在其祖國。他們也將會滿意於比目前荷蘭傳教士更少的薪水。更進一步的,他們能使用其母語,很流利、清楚的告知每一個人有關上帝的言行,這點荷蘭教士就沒法達成。人們比較願意從自己人得知上帝的信息,其族人會更接受他們。
西班牙人在一百多年前便了解此事。他們將此種制度用於日本,因此讓數千日本人改宗。青年學生受到好的指導,願意為耶穌而接受種種痛苦、折磨。西班牙的老師若能更謹慎一點,此時日本可能已成為羅馬公教(Roman Catholic)國家了。
葡萄牙在中國亦復如此。他們選擇最聰明的學生,帶他們到別的國家,在那裡,他們可按其意願來教育學生。到學生成年時,他們已適合在中國任何一地方傳教。最近的信件提到有些人甚至已進入宮廷,並對重要的人進行改宗工作。雖然這是由我們敵人所做的,我們也不得不讚美他們無我的熱誠。
如此可以看出,要使一個民族改宗,目前我們所討論的方法是最好、最確定的方式,可以改革村民、無私的傳播上帝的信息給原住民。至於花費,在正視此光榮的目標時,花費應該不是障礙。我們也不認為花費是可觀的,因為除了確實需要外,不需其他不必要的花費。如果還害怕的話,記住這些錢的花費是獻給上帝的。另外,也可給予這些原住民牧師一份如同荷蘭牧師的薪水,而每月扣二十或三十盾,在幾年之內,將可完全收回你們的花費。
願統治萬物的吾主能讓你們了解此事,並答應我們的要求,此事有助於神的榮譽,並可拯救此地許多生活於錯誤的人,願祂鼓舞你完成決議。最後,願其賜福於所有東印度公司的貿易。
右尼武斯牧師R. Junius

但巴達維亞認為「風險太大」,故一六四三年右尼武斯牧師回荷蘭時,並未將新港的優秀學生帶至荷蘭。但同年,六個學校中有五十位原住民的教師,其中新港社七位、目加溜灣社十二位、蕭?社十二位、大目降社五位、大武?社四位、麻豆社十位。由這些原住民教師負擔起對社民的教育工作。

以下數篇記錄可以了解在十七世紀的台灣,荷蘭人傳教的努力。

R. Junius 和 Assuerus Hogensteyn 致巴達維亞宗教會議 1636.10.27

……由我們的信件,你將會看到上帝的教會在此島的進步極為成功而有希望。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老師,這裡將會有更多的學生,成就也會更加顯著,但是我們的工作者卻很少。我們深切期待巴達維亞宗教會議能加派多位虔誠及熱心的工作者,不管是牧師、神職輔導、讀書或學校教師前來福爾摩沙,依循信仰生活,投入為那些信仰錯誤的人改宗的工作。

行政工作是一項沈重而不應由宗教人員來負責的工作,卻一直壓於我們肩上。但是,至少我們的建議已得到長官的同意,中尉Johan Jurieansen不久將到此來學習語言,且來此減輕我們的行政工作。我們相信他是一位很適合此項工作的人。他本欲乘上一班船到巴達維亞去親自向你們報告此事,同時去找一位能夠與他定居於福爾摩沙數年的好太太。他的任命將大大減輕駐台牧師的工作壓力。
依我們的意見,他(中尉)的要求並非不合理。他願意做此工作五年而不要求提升其薪水,只要求得到Capitain的頭銜及稱呼為President。雖然長官普特曼斯認為此事相當有利於公司,但他將不做決定,也不建議評議會來討論此事。因此,Jurieausen中尉決定親自前往巴達維亞,希望得到總督的認可。
我們相信,如果教會的弟兄們能在任何方面幫助此計劃,上帝的教會將蒙受其利,因為這樣牧師們將不會受行政工作的干擾。甘地地武斯牧師是第一位答應接受此額外工作的人,因此,我們被迫義務地跟隨其例子。我們必需相當小心、謹慎,因為執行行政工作會相當程度地妨害我們做牧師的工作。長官及評議會知道我們以各種方式避免此項行政工作,確實,我們幾乎變成強求;最後強調,如果此企圖不能達成,則我們十年的工作期限一到,我們將永遠離開此地,我們的宣稱似乎得到一些功效。因此,如已經提到的中尉,至少是暫時的,將被任命於此職務。
因為Jurieausen不會說此地的語言,也不了解此地的風俗、生活方式及如何與原住民相處,因此我們的地位並非馬上受影響,在他住在這裡一段時間後,他將學習到這些,只要他一適合其職務,我們就將放手,而這可能需要兩年。因此,我相信我們繼承者在工作上將會受益於此計劃。Assuenus Hogensteyn已經和我們住在新港,幫助我們服務於此地的荷蘭教會。他並努力的學習此地的語言。假使上帝允許,在適當的時間他將引導許多人到基督身邊。
最服從您及摯愛的弟兄及工作者。
右尼武斯(R. Junius)及A. Hogensteyn

摘錄自第四任長官普特曼斯在前往巴達維亞御任前交給第五任長官德包爾的備忘錄
……這些住民非常好戰,他們不僅從戰爭中得到榮譽,也得到掠奪的機會,雖然對我們來說,其掠奪的真正價值很小,但他們卻極為熱衷,以致只要我們暗示將對某村落有征伐,他們會立刻準備好,並攻擊其臨近的敵人,如同他們對付麻豆、蕭?一般。因此,我們必須小心他們對小事的幫忙而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回報。但是,只要他們不拒絕我們要求,則給予他們必要的援助,將可利用他們的貪婪來增進公司的利益。
我們確信,如果這些人每天在學校或教會中接受教育,看到我們過著聖潔的生活,他們也將會逐步的文明化,許多人將會真正變成教友。但為達成此任務,我們需要有能力及熱誠的牧師,我們也必須教育原住民青年成為學校教師、導讀者及翻譯者。最後,我們必須同時保持在新港及其他村落的駐軍及經常來往這些地方的士兵良好的紀律。
目加溜灣、大武?和三個位於新港西邊的小村落及放索諸村落,他們似乎都很願意接受我們的生活習慣,接受我們的宗教。而我們也不懷疑,麻豆及蕭?居民在給與告誡之後,也將會以我們剛剛所提的村落為榜樣。因此,我們再度強調,要完成此項光榮的工作只需辦好一件事,就是派遣更多熱誠兼虔誠的牧師來。
依據巴達維亞總督閣下,評議員及宗教議會的好意,確實,如果可能的話,能免除甘地地武斯牧師的行政工作,讓他沒有任何阻礙,全心貫注精神工作,收穫將會更大。雖然如此,但因擁有如甘地地武斯牧師資格的人相當少,也很少人能那麼了解此地語言,又過著嚴格有道德的生活,因此,如我們所願,並遵守您在本月六日的決議案,讓甘地地武斯牧師繼續其目前的職務。同時必須明瞭,在處理此事時,需讓此牧師很快能免除其行政工作,另外指派一有能力的來接替之。因為上帝的工作是如此的繁重,而必須兼顧兩種不相隸屬的工作,將使得我們駐於此地的牧師之工作比以前更艱辛、困難。
閣下最忠實的僕人 普特曼斯

普特曼斯致巴達維亞總督Antonius Van Diemen及印度政府的評議會(巴達維亞城)一六三七年一月六日
……同樣關於福爾摩沙島的殖民……我們在此只補充說明有關這些可憐異端改宗之事,他們會使教會更加繁榮。因為,毫無疑問,給予一切善的神,為了他們將更光輝其名字,增加神的知識,擴張神的教會而幫助閣下。因此,我們祈禱,全能的神更加祝福他們,使他們繁榮。
閣下最忠實的僕人普特曼斯

以下摘錄自臺灣城日記一六三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一六三七年十月十七日

一六三六年十二月六日,本日右尼武斯牧師和中尉Jan Jurieansen被派往蕭?、目加溜灣、麻豆視察。為使此訪察更加威嚴,命令六、七名騎兵,十五、六名步兵一同前往,其目的是想去確定原住民的態度。雖然我們屢次聽到他們很渴望擁抱基督教義的真理,我們則想視察其渴望的程度,最後則告誡他們放棄偶像。
十二月十日,右尼武斯牧師和中尉Jan Jurieansen 由其旅程回來。他們報告於七日開始其旅程,訪問位於北方的三個村落目加溜灣、蕭?、麻豆,去告誡他們丟棄偶像。他們首先於當天傍晚到達蕭?,當地居民依照自己的習俗,相當客氣的招待他們。
次日(八日)處理有關蕭?住民與漢人之間的紛爭,讓雙方滿意後,他們繼續行程到麻豆。當他們到達後,發現每件事均很上軌道。在這裡接受居民相當熱誠的招待,之後,與住民鄭重道別,繼續行程,於當晚到達目加溜灣。
他們此次巡視的主要目的是想要了解原住民覺悟的程度,並引導他們放棄偶像,說服他們擁抱基督的真理教義,並打開他們的眼光,使之注意永恆的生命之光。這些原住民相當願意,並帶著喜樂之心前來聆聽教義,有160個家庭在不久後繳交其偶像和相關之物給我們的使者。這的確是最好的結果,而這些住民亦獲得保證,他們在不久的將來可以進一步接受基督宗教的教育。右尼武斯牧師很緊迫的要求長官和評議會要考慮必須派牧師A. Hogensteyn為其助手,來增進此神聖的工作,指導這些住民,而使他們能夠了解、欣賞宣傳給他們的喜悅的消息。Hogensteyn將一直留在目加溜灣,直到他得到足夠的經驗,能獨立工作。而當他到達此階段時,他將被任命於目加溜灣,開始努力增加基督的信徒。因此我們委任右尼武斯牧師用公司的經費,立刻蓋一間竹房子給其同僚。
一六三七年一月十二日,右尼武斯牧師從目加溜灣寄來一封信,提到依前計劃準備蓋給牧師的竹房子及教會目前已經完成。目加溜灣的住民自願提供勞力興建,因此,公司除了草蓆的花費約三十里耳之外,其餘一文錢也不用支出。
右尼武斯牧師提到,在本月四日,於目加溜灣第一次公開的舉行安息日,在此日,牧師用他們的語言向他們宣達神的話,他們非常熱心,質樸地聽他說道,如同教授給他們基本真理及日日祈禱時那麼用心。願上帝不斷賜福這些有希望的異端。此外,此信中,又提到關於在福爾摩沙島上種稻和其他影響居民生活狀況。
一月十六日,由目加溜灣傳來不好的消息,牧師Hogensteyn在苦於長期生病後,於該地死亡。
一月三十一日,長官評議會決定,准許中尉Jurieansen鼓勵福爾摩沙的稻耕,並應允右尼武斯牧師要求四百里耳的現金前貸。他要將這些錢分配到住在新港及其附近村落的漢人,他們似乎都願意稻耕。
四月十日,昨天長官德包爾、商務員P. Traudenius和秘書Corn Fedder前往新港去訪問其附近村落。在訪問完新港、目加溜灣、大目降之後,於今日回來。他們報告,對異端改宗有相當良好的進展,學校在傳道的管理及牧師的監督之下亦蒸蒸日上,井然有序,嚴守紀律。他們同時也報告,有資格準備受洗為基督教徒的人亦平穩的增多,所有的居民均渴望接受基督信仰的根本教育。如此,他們的眼光將被打開,他們對福音的渴望將被滿足。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使我們的內心充滿愉快和喜樂,願上帝持續賜福此工作。
四月二十二日,右尼武斯牧師由新港到此地。他與長官和評議會思考此問題,他宣稱,考慮到因為我們的努力而得到好成果,即使我們位於福爾摩沙的聯盟,位於極北方的村落新港、大目降、蕭?、目加溜灣及麻豆等的異端改宗。推動南臺灣的異端改宗是他們的責任,將由放索及其諸村開始。如此,神的教會也擴張於此,並安慰許多靈魂。為達成此目的,他指出一些人有足夠擔任此地的學校教師,即傳道Jan Mrchiels、士兵Marcus Thomas, Huybert Trebbelij of Gorcum和伍長Warnar Sprossman,這些人已於放索住了一年半,地方話也說得還可以。
因此長官和評議會決議由右尼武斯牧師前往南部,並派三、四名士兵同行保護。因此,他們於該日坐一隻中國小船出發,並奉命在放索村、東港、麻裡麻倫、萬丹等地建立學校,以上述諸人為學校教師,採取各種必要措施,使這項工作有完善的開始,願上帝賜福此工作。
四月三十日,右尼武斯牧師由本島南方回來並提出報告,依長官及評議之命令,他已經訪問了人數眾多的村落——放索、東港、麻裡麻倫、萬丹。在這些地方,他向該地住民講道,教導他們應該丟棄偶像,學習服事唯一之真神,並告訴他們靈魂得救的要件,他們的心如果傾向接受唯一真神,就必須睜開眼睛注視唯一的真光。這些人帶著意願和愉快的心來聽他的話,並相當高興地聽說,我們將派給各村落一名荷蘭人,此人不僅將教育就學的年輕土著,並將傳授基督教教義給年長之士。
為開始並實行此好的工作,建一學校和房子給老師是必要的,這些居民立刻熱心的工作,所有的房子均未花費公司之錢就建好。他們有慕道的心,但缺少足夠的人來工作,因為許多村落均要求老師來教導他們有關永生之事。
五月七日,牧師由新港派專人送信來,是轉呈給長官的,其內容提到,許多由大武?來的代表曾在新港住幾天,證實他們與牧師會面非常愉快,相當熱心地要求他一起到他們的村子,他們將會提供慷慨的招待。右尼武斯牧師當時回答,他無法答應此分身的要求,但他承諾將派遣其他兩位荷蘭人到大武?,在接獲此保證後,這些代表滿意的返回其村落。
大木蓮和萬丹村落位於塔卡拉揚稍南一點,也相當誠懇地要求派遣一名適合的荷蘭人來指導他們,將他們脫離盲目的異端,使他們睜開眼睛注視真正的光,為此目的,他們願提供教堂和學校。
同樣的,許多住在靠東方山中的住民,希望與我們和平生活,為表達此意願,他們預先送來傳統的矛和許多弓箭。最後,右尼武斯牧師要求由他指導一些有能力、實在的人,由他的督導來學習新港話,因此,最終他們將可被上帝運用,為這些未開化的異端服務。

前任長官普特曼斯致阿姆斯特丹的董事們,一六三七年八月二日,於Banda號上:
以往提及兩個村落願丟棄其偶像,而信奉唯一的真神,他們宣稱,如果我派一個人到村落去指導他們,他們則準備如此做。但同時,他們也要求我們能幫助他們抵抗住在高山的敵人。我們承諾,如果他們如同以前一樣服從,若有事情發生,我們將會幫助前述所提的征伐,不僅增加我們荷蘭人的名望,同時也使新港人得到更好的評價。他們不僅表現的很節制,而且也很確實地丟棄他們的偶像,廢止異端的節慶,也謹慎地遵守安息日,並且他們有一所學校來教導其年輕子弟,除了少數年長者外,他們每天接受基督信仰的教育,並經由洗禮而成為基督教徒。
右尼武斯牧師對異端改宗之事相當熱心。他在新港的同僚甘地地武斯牧師希望於明年回荷蘭,同時,如同所說的,鑒於基督教徒與日俱增,派一些年輕努力、不放蕩、易於開導、負有道德生活的傳教師到此地來長駐是相當必要的。不久以前,我們由巴達維亞派兩位年輕的傳教士到此,即A. Hogensteyn 和J. Lindeborn,他們均好酒貪杯,而較年輕的那位教士,就我們的了解,個性不易開導。雖然我們希望我們的預感可能不會實現,但待他們兩人均毫無作用時就太遲了!要教導這些無知的異端關於基督教的規律和知識,節約及道德的生活榜樣比知識更重要。因此,我們希望您們非常仔細地選擇從事這項工作的人。如此這光榮、美好的工作將不會有任何阻礙,而只有更進步。
在福爾摩沙,沒有狡詐的摩耳人(Moors)或回教徒(Mohammedans),或是統治者來引誘他們,阻礙此光榮的工作;相反的,這些住民渴望認知真理,他們看到新港如何的發達,知道新港人是我們最愛的子民。
長久以來,我們努力的企圖對Uliasse群島、安汶島、Ceram沿岸、Banda,和其他印度地區的住民進行宗教改宗的工作,但很不幸的,因為狡猾的摩耳人,這些工作只得到很少的功效。在福爾摩沙,經由您們的慈悲,將可打開一寬廣之門,不要忽視之,但願您們的心充滿燃燒的熱誠,如此,上帝加諸於您們的天賦將會大大的提高,閣下們統領此島及全印度將會日比一日的繁華。
我們相信,所有好事的施捨者、全能上帝,為擴展上帝的聖名,為努力使無知異端的改宗,而賜福給你。
您忠誠的僕人普特曼斯

大員日記 一六三七年十月十八日至一六三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一六三八年二月五日,我們和牧師Livius前往目加溜灣,通知其住民在次日清早將舉行集會。並通知蕭?的人,我們將於週日到達,與他們共渡安息日。
一六三八年二月六日,我們視察幾位由傳道A. Merkinius教導信仰基本原理的年輕人。我們個別視察之,覺得很滿意。在發射一發毛瑟槍,一種代替鐘響叫人民集合的信號之後,居民會集聆聽右尼武斯牧師講道。他們均非常守秩序,且禮節正確,在講道結束前,有三位少女經過信仰告白後受洗。目加溜灣擁有910位人民,其鄰近村落來教堂參與安息日者,其中Magkinam 68人、Amamoliang 30人,總共為1,008人來聽道。在他們中有150人已受洗,84名為學校兒童。他們不僅接受信仰的基本教義之教育,而且學習讀、寫和早晚的禱告,這些也同樣在別的村落進行。
我們認為需要給與目加溜灣酋長們四件黑色天鵝絨外衣,做為他們自動自發的為學校和教會事情熱心的獎賞,並鼓勵他們繼續。這四位酋長的名字是Taccavier, Tirasou, Gavail, Tavadingh。
蕭?
離開目加溜灣後,我們到達蕭?,在那裡,我們看到一座長165呎,寬36呎的教堂,也有很好的學校給年輕住民上課,及給傳道Willem Elberts和Olhoff做為住處,長於85呎,位於村落的中央,完全不需公司的花費,由他們自願建築的。
我們視察村落,將其仍然留下並業已攜來教堂的偶像毀壞。我們並告誡酋長們要好好照顧其子民,並要其召集在他們統治下的全部村民,無例外的,明天在教堂集合,帶著熱誠的心首次聆聽安息日的宣告及學習神的話。
二月七日,去看學校,有145名兒童參與,均受過基督式的禱告及教義問答,並均有很好的學習。我們發射一發毛瑟槍,約有1,300人到教堂來,宣布安息日為休息之日。右尼武斯牧師做一場證道,說明真實、有生命的神。這些人相當有秩序,順從的聽教。
在宣道後,酋長們在我們之前向其住民宣布,從此以後放棄淫蕩、通姦的行為,婦女在懷孕後不可墮胎,最可恥的多妻也要廢除,男人不得裸露,要活得像上帝的子民,不要像野獸。其住民以敬意、謙卑的態度接受。
蕭?的酋長有六人,即Daveya, Aravang, Ticaropo, Tilach, Didingh和Valongey,他們均相當熱心的為其教堂服務,此後一切事情均很適當。
在蕭?舉行安息日後,我們離開,繼續旅程前往麻豆,這裡有一個長185呎、寬35呎的教堂,一座學校及傳道Jan Simonse 和Jan Pieters的住處,同時集合了許多人,我們在此講道。青年人亦在此受教育。這裡舉行長老會議,這些酋長或長老為Tapanga, Vongsuy, Tavo 和Dourongh,其中有一位長老叫Tapanga,相當熱心地邀請我們做他的客人,因此我們到他家去,他用荷蘭人的方式宴請我們。在宴請之後,我們離開麻豆,經由目加溜灣(那兒有一長老名Tilassauw相當病重)而到新港。在此,我們由一位住在Taccareiansch村的漢人得知,有一位在赤崁公司的農奴,逃離躲在前述村落,為一當地居民所捕後被殺死。長老們宣稱,若得到公司的同意,他們將給予此謀殺者同樣的刑罰。
右尼武斯牧師和Livius決定建議如下地提升階級或增加薪水,他們目前的薪水為:
Hans Olhoff 蕭? 26荷盾
Jan Pieterse 麻豆 16荷盾
Caesar Van Winschoten 新港 10荷盾
Lambat Simonse 目加溜灣 10荷盾
這四位教師均擁有教學優異的資歷。
另外,自巴達維亞來的孤兒也應給予救濟,他們是Jan Wesevelt, Pieter Muldert, Anthony Criecq
在麻豆和目加溜灣需要用兩門炮來取代鐘聲,以便召集村民到教堂守安息日。
大目降約有四百人,學校的兒童在右尼武斯牧師教育之下,有極大的進步。他亦認為Carolus Agricula在此工作比以前均更熱心,使人滿意。右尼武斯牧師決定下一個安息日在此及新港講道。
一六三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右尼武斯牧師由新港到此,這裡有一所學校,其目的是鼓勵學生來參與,但相反的他們不來參與,而且態度冷淡。但另一方面,大木蓮的居民則很熱心的要求送一名荷蘭人為學校教師,他們要在其村落蓋一學校,而經常在此(放索)收集米和鹿皮的漢人,用種種不當的方法,在買東西時勒索他們,使他們感到不高興。所謂殺死由公司逃走的農奴Taccareianger人,理應受到處罰,但並未收到其上級的命令。
三月十三日,本月十日,由於大木蓮迫切地要求在該區建立學校,長官派右尼武斯牧師和商務員Salomons前往該村,他們今天回來並報告,在他們到達後,在那裡的住民宣稱他們將蓋一間學校及傳道住的房子,而且很快可以完工。那是一個人口很多的村落,比蕭?、麻豆都多……家長們準備把孩子送到學校。以前在北部村落相當流行的墮胎,在此則不實行。為開始教育他們,傳道Willem Elberts留在當地,準備建立學校。
三月二十三日,長官德包爾和一些公司評議會人員,由四十人士兵的護衛陪同,前往最近為我們聯合的大木蓮(為塔卡拉揚的一村,位於南部)開創學校,如同在北部村落一般;但並不只是為了學校,同時也去察看村落的位置,視察其人民習性,種稻方式,以思考將來要如何統治。
三月二十七日,長官和伴隨他的人員於今日從大木蓮回來,他們在那裡訪問學校,一切秩序均良好。
四月十二日,本日長官由北方的村落蕭?、麻豆回來。他與右尼武斯牧師和一隊四十人的護衛,在本月十日前往這些村落。他親自檢視,在此異端中開始的基督教會的神聖事業。在蕭?有1,300人。
五月三日,住在大木蓮傳道Willem Elberts 寫給長官德包爾,提到此地上學的學生如同開辦時那麼多,但是一些年長者,雖然他們曾經承諾,熱心於學校及教會之事,但他們更加喜歡於縱酒,不太熱心於學校的福祉及神的教會的發展,因此,為了能督促他們履行承諾,必須給予嚴厲的責罰。
進一步提到,在不久以前,在大木蓮人和接受Calivolivong支持的虎尾人之間可能有一場嚴重的衝突,雙方各自武裝自己,準備開戰。Elberts聽說此事,急忙趕往,置身於雙方之間,幸運的阻止衝突。他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想觸怒最高當局,最好中止仇視。如果他們不忠於聯盟,破壞和平,將會受到處罰。他們皆害怕最高長官不高興,便放下其武器。此爭吵是由一小誤會而引起。
幾天前,他告訴我們一些住在山上村落的尊長向前述傳道要求,他們希望與公司和平相處,如同其他聯盟者一樣,為了做為答應他們要求的表徵,並受閣下的認同,他要求我們送每位酋長一件天鵝絨外套、荷蘭親王旗,如同其他生活在我們統治下的村落一般。
五月二十九日,重申前長官普特曼斯關於安息日的公告,任何人,包括荷蘭人及漢人均無例外,必須接受相同的禁令,不得在講道期間從事編、織、刻等手工藝的工作,更不得賣酒,違者將給予充公的處罰,所有的這些事均明載於公告之上。
長官德包爾致在印度的總督及評議會員
一六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大員
由於評議會的同意,十一月十七日,我們由兩位牧師,右尼武斯牧師和G. Livius牧師,在 一隊七十五人的士兵護衛下,前往村落蕭?、麻豆。因為當地住民數次熱烈的要求我們前往,去見證他們拋棄偶像,並開始侍奉唯一真神。
蕭?於十九日,麻豆於二十日舉行。在此場合,其長老們奉全村民之名做如下的演講。

「長官親自到我們這裡來,是我們子子孫孫不滅的紀念。此日,我們在長官大人的面前,丟棄我們的偶像,做為確定的表徵,我們誓言放棄我們的神,且宣誓願意在尊敬的宣教師之下,接受唯一真神基督的教義。我們承諾將此教育深植於子孫們的心,我們將之送住學校。我們在長官的面前真誠、沒有隱藏地答應做這些事。
又,我們再確認我們忠誠的誓言,我們向荷蘭國發誓,若我們證實為閣下忠誠的子民,我們將被允許,在我父之國荷蘭國的庇護之下,來耕種及做我們的工作。」
牧師右尼武斯用新港語講道,他說,今後這些住民不應再想起他們已經拋棄的偶像,必須將心向上帝,所有的善來源之處。他為了給我們啟示及榮耀神而說這些。講道完後,我們再度回到大員,在二十一日到達,發現與公司有關的一切事務都上軌道。
您最忠實的僕人 德包爾

大員日記一六三九年十月六日至十日
十月六日長官德包爾和督導員乘漢人的舢舨到位於福爾摩沙大陸的赤崁,想要由陸路到新港、目加溜灣、蕭?和麻豆等村落去視察。為了突顯此行的重要性,派了七十名士兵來護衛。並進一步考查蚊港的碉堡。
近午在離村落一些距離間,右尼武斯牧師和村落長老在那邊等待歡迎,歡迎我們到達村落。因為當天下大雨,所以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在新港,七日,八時,所有的居民,男人、女人、兒童、青年、老年集於教堂內,我們開了三槍毛瑟槍以代替集會鐘,使他們集合,當著諸位貴賓之前,右尼武斯牧師用新港語說教,住民熱心的聽著。
說教後,召集所有的居民,包括小琉球人,到其房之前,以長官之名告知他們,長官非常高興他們的相當熱誠及準備信仰唯一真神基督。他說,長官告誡他們努力追求更完美,不要放鬆熱誠,因為他們的信仰不僅使他們於此生能更加平和,而且能享有死後的永生。總督閣下亦將因其督察員的報告,查知他們的服從和順從,也將會相當高興。同時也增加許多其他的勸告。
村落的長老或酋長告訴村民,真誠的勸誡他們要牢記長官的話。因為他說他們已經了解了自他們有心信仰基督教以來,上帝如何的祝福他們。因此他們應忍耐,不要脫離正途。他們會愈來愈體會上帝的慈悲。
如此,在其餘之人回家後、召喚村落的長老們和主要的人物及他們的太太,每人由督察員手中獲得一枚戒指。她們感到高興和感謝,而後回家。
午後,長官等人騎馬前往目加溜灣,幾名長老帶著荷蘭親王旗(Prince's Flag)在離村落約四分一哩處,來見長官和督察員,歡迎他們,並獻上檳榔、檳榔葉。約在日落前二小時進入村落,並到傳道Andreas Merkinius家,其他的長老也在此表示他們的歡迎。
日落後,約九十名住民聚於上述傳道之家門前,在他面前接受測驗,他們接受我們僱用兩位相當稱職的學校教師的教導。右尼武斯牧師聲明,他們每晚自願聚集於此來學習。他們相當流利地回答有關基督教信仰的基本教理問題,對祈禱內容的解釋也相當適切。測試完成後,各自回家。
八日早上,大多數此村居民再度聚集於此,要求右尼武斯牧師測驗他們是否適合接受洗禮。牧師做了測驗,他發現這些人能很正確的回答所問的問題,他將適合受洗人的名字寫下,而答應在宣道後舉行洗禮。其他人士的洗禮另擇適當時機。
不久,我們發射三發毛瑟槍來召集居民到教會來。他們很快集合。講道之後,右尼武斯牧師為五十八名男女施與洗禮,宣示他們成為耶穌基督的僕人。
終了之後,中尉Riviere受命率領士兵先前往蕭?。其間,長官和督察員於傳道家中用午膳,之後乘馬往蕭?。由於天氣甚熱,許多士兵因中暑昏倒於路途之中。為了使他們恢復,將士兵移到路邊樹蔭下。
長官一行於離蕭?大約一小時路程的樹下休息,村落長老們和傳道前來表示歡迎,並陪他們入村。因為夜已來到,不能做其他之事,只派一些住民去找尋遲到的士兵。
九日早,我們聽到昨天派出去的蕭?人說,士兵中的兩名在昨晚死亡,我們的報告者整晚留著陪伴他們。他們的死因可能是猛喝太多水。一些士兵馬上被派去,在野獸吃掉屍體之前將之埋葬。
右尼武斯牧師在此說教,約1,400或1,500人,包括男人、女人在場。之後,有26位正確回答右尼武斯牧師有關基督信仰基本信條的問題後,接受洗禮。
此儀式終了後,長老們召集住民,告誡他們即日起要記得他們已得救,並將右尼武斯牧師的說教牢記在心,且以一切行為顯示身為真誠的基督徒,對上帝救他們脫離黑暗及偶像崇拜的慈悲心存感念,而不是把上帝的慈悲不當作一回事。
事後,長官一行人繼續前往麻豆,約於麻豆和蕭?之間,他們來到大河灣,由新港、目加溜灣和蕭?伴隨長官而來的長老們向長官道別,各自回家。長官、人員乘數隻漢人的舢舨和馬一同到對岸,一些麻豆人帶著荷蘭親王旗及檳榔、檳榔葉來歡迎長官。之後,他們乘馬前往麻豆,約在正午時到達麻豆,許多長老在此迎接他們。
舉行禮拜之後,有八人,如同其他村落一般,在通過基督教信仰的基本教理測驗後,接受洗禮。正餐之後,長官告誡麻豆的主要人物要保持對荷蘭國的服從。督察員則各送他們一隻戒指。之後長官們再度騎馬離去。在傍晚到了蚊港的河邊,在此處他們見到一些漢人的舢舨,他們和士兵乘舢舨順河而下。
十月十日早,長官和督察員到Flushing的碉堡視察,傍晚再乘舢舨前往大員。途中,舢舨必須抬過一處沙洲。在此,他們得到隊長Joan van Linga的通知,牧師G. Livius平靜的去逝了。
十月十一日,讚美主,他們約於日出前三小時安抵熱蘭遮城。

右尼武斯牧師以新港語寫下了教義問答書、誡訓、禱告詞。並著作雙語字典,新港字與荷蘭文,其內又含有三百個放索字。他的成績有:
1. 信仰個條(Ordrnair formdier des Christendoms)在右尼武斯牧師離去後,留於蕭?、新港、豆等村落。
2. 小問答書。
3. 大問答書(Groote Vraachetukken) 右尼武斯牧師在他最後一年使用,教育五十位由各村落選出來的人 。
4. 禮拜前的禱告。
5. 右尼武斯的詩篇第五十章十五節的誡訓。
6. 禮拜後的禱告。
7. 詩篇一一六章第十二節的講道。
8. 上帝所頒十誡的歌。
9. 詩篇第一百篇章信仰的歌。
10. 詩篇第一百章我主的讚美歌。
11. 晚上唱的詩篇一百章的讚美歌。
12. 另一個晚上唱的詩篇一百章的讚美歌。
13. 關於上帝的律法和十誡的第一誡的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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